隨后,又掏出手機對著我拍了幾張照片,要去某寶給兒識圖買一套。
阿姨面善,笑嘻嘻的,還一個勁夸我長得漂亮。
我僵地站在原地,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旁人都會夸獎我生得好看,可我媽卻只會貶低我,詆毀我。
甚至罵我是勾人的狐子。
4
我印象深刻地記得,自己上一次穿子還是四年前。
我爸新朋友送的,是個人很好的阿姨,就是眼瞎瞧上了我爸。
班上的同學都夸我子好看,那天我格外高興。
放學后,我想象自己是位公主,提著擺轉回房間。
可迎面撞上了拿著剪刀的我媽。
臉沉,照例揪著我的耳朵,摔上房門。
嫌惡地把我推在地上,朝我怒吼,「李鈺,誰讓你穿子的?」
當時年紀小,忘也大。
總覺得我媽和旁人的媽媽沒什麼不同。
總歸是自己孩子的,無非是兇了點。
我抬頭看,眼里盛滿淚水,拉扯的撒,「媽媽……孩子不就該穿子嗎?」
話音剛落,的剪刀也一同落下。
底漂亮的小碎花被剪個稀碎。
我哭喊著掙扎,不停祈求,「媽,你別剪了,我以后不……穿就是了。」
可非但沒有罷手,連同一起剪掉的,還有我的長發。
一邊剪一邊罵,「狐子,小小年紀就這麼打扮,是要勾引你爸嗎?果然和外面那些貨一樣下賤。」
我嗚咽得說不出話,只覺得冷風從四面八方地涌心口,涼颼颼的。
原來在漫長歲月里,我媽竟然瘋到了這個地步。
自此之后,我的頭發永遠長不過耳朵。
的年紀,陪伴我的就只剩下碩大的 T 恤和萬年不變的黑底白邊運。
班上的小男生都明里暗里地我男人婆。
我開始變得沉默寡言,獨來獨往。
可每次看著路邊那些穿漂亮子的孩們,我也會羨慕啊。
5
和我同病相憐的苦命兒,還有我同桌。
早晨看見腳踝的青紫傷痕,我知道,又被后媽打了。
總跟我說,后媽是個蛇蝎心腸的壞人,打罵,卻把弟弟當寶貝。
至現在在我眼中,顧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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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功夫了得,是個不折不扣的毒婦。
這不,我又被罵了。
起因是我失手打碎了一只慣用的茶。
我巍巍把碎片打掃干凈,卻不知怎麼跟開口。
直到被發現。
「大強,你買的那套茶怎麼了一只?」
我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摟著在一旁坐下,在臉上親了又親。
聲音一口比一口響亮,我卻在餐廳里如坐針氈。
我終于鼓起勇氣,結結地站到面前,「對不起,我不小心打碎了。我……會給你買一只的。」
火氣很大,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
「你知不知道這茶多錢?手腳的敗家子,氣死我了。」
一生氣,我爸也氣。
了皮帶就要打我。
被我媽打多了的經驗,我沒敢躲。
越躲,被打得也就越狠。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降臨,可皮帶還沒落在我上。就揪著我的袖上了樓。
「大強,你打我不解氣。上樓我狠狠教訓。」
我止不住地了,落在手里,我算是要完蛋咯。
至渣爹還是爹,不會打得太狠。
可后媽又不是媽。
況且親媽都還會往死里打。
房門落了鎖,我心沉谷底。
可料想的疼痛沒有襲來,只是腦門被彈了一下。
冷漠又厭惡地開口,「扣你半個月零花錢,賠我一只。聽見沒?」
我木訥地點點頭。
隨即反應過來,口中「狠狠教訓」,就是個腦瓜嘣。
好像——
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惡毒了。
可我想不明白,別的人都拿我爸當 ATM 機。
碎了,撒求著我爸再買一套就行。
到這,怎麼就畫風突變了。
6
月考結束后,按照慣例,學校要開家長會。
我再次被班主任進辦公室。
「李鈺,你父母不會又不來吧?我都當你一年班主任了,卻連你父母面都沒見過。」
「這嚴重影響到了家校聯教育工作的展開,無論如何這次必須要有家長到場,知道了嗎?」
我接過手中的家長會邀請函,點點頭。
班主任拍拍我的肩,嘆了口氣。
回家之后,我試探著給我爸打電話。
直至電話快要自掛斷,我爸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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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震耳聾的音樂聲和嬉笑聲,我爸本聽不見我在說什麼。
「有事找你媽,爸爸忙。」
還沒等我再次開口,電話里就只剩忙音。
許久,我才把電話從耳邊拿下。
其實上初中以來,就再也沒人給我開過家長會。
我爸忙著藏,我媽忙著捉。
兩人一吵架,我媽就發了狠地對我拳打腳踢。
我經常像個皮球一樣,被他們踢來踢去。
可讓我去找顧珍,那麼討厭我,又怎麼可能會替我去開家長會?
我糾結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臨走前,那張邀請函被我折了又折,在客廳茶幾下。
……
下午的家長會,班上所有同學的家長都來了。
唯有我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