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是懶散的,下課是瘋狂的,一問問題就瘋狂卡!
「他啊,只有兩樣不會!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兒子苗苗雖然不出眾,但并沒有陳漾說得這麼不堪。
我的孩子原本聰明伶俐,活潑好的。
現如今卻被陳漾說得一不敢,他小臉通紅,頭都快埋進飯里了!
陳漾說得越來越起勁兒,毫沒發現我爸給苗苗夾菜的手頓住了。
陳漾機關槍似的打兒子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大家面面相覷不可置信地停住作看向陳漾。
可終于搶過話的他卻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一鳴驚人,繼續說道:
「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傳到我,簡直跟他媽一樣一樣的!」
這話一出口,我爸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可我爸看著苗苗已經要快哭的樣子,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掀桌。
我爸很苗苗,我知道,他這是怕嚇著孩子了。
可以我爸那個格,他不掀桌才是最可怕的!
我爸安好苗苗之后,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看似是在喝悶酒,但我知道他是在想辦法呢。
這個時候,我特意讓陳漾喊來的這幾個人該派上用場了。
我給我爸夾了一塊帶出了話題:
「爸,多跟他們喝兩杯唄,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呢!」
這句話讓我爸眼睛一亮,他干了一杯后開口問:
「你們一個月都賺多啊?」
喝得差不多的幾個男人稍愣了一下,接著放下筷子抹了抹就開始吹牛:
A:「我嘛,一般般也就一萬八。」
B:「還行,我不看底薪,勤快點就多賺點,懶點也就兩三萬吧。」
C:「我自己做生意的,每個月還能存幾個 W。」
陳漾這幾個兄弟,一個工廠打螺的,一個送快遞的,一個菜市場賣菜的。
不出我所料,他們是真能吹!
我太了解我爸了!
對于陳漾這種人,他最是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了,所以我特地讓陳漾喊了這幾個吹牛不打草稿的兄弟。
果不其然,等這幾個人吹完牛,我爸拿起筷子開始敲陳漾的頭。
他邊用力敲邊恨鐵不鋼地說:
「我家陳漾這個蠢貨就不行了!
「他工資三千八,活得像王八,死剩一張!
「回家是發威的虎,上班是頭的,一發工資就瘋狂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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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爸這順口溜,我都想站起來給他瘋狂鼓掌了。
連苗苗都聽笑了,難得出了笑容。
可面子的陳漾就不一樣了,他臉一黑手一用力,手里的杯子就碎了。
玻璃碎片扎破了他的手。
后知后覺的他舉著淋淋的手疼得直斯哈:
「爸,你說什麼呢!
「你在這里開什麼玩笑呢!」
他給我爸使著眼,示意我爸給他留點面子。
可我爸像是看不見似的接著說:
「他啊,簡直是條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余!
「那家伙,他文化程度僅次于點頭 yes 搖頭 no 看見 say hello!」
「哈哈哈……」
我爸的話讓在座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漾卻又驚又惱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臉紅到了脖子。
他的這個樣子像極了剛才我兒子苗苗的樣子。
弱小無助又可憐。
可除了他自己,大家都很開心,紛紛夸我爸幽默。
陳漾愣在原地。
我爸終于找到了替他外孫報仇的機會了,他一掌拍向陳漾的腦袋:
「愣著干什麼呢?不好笑嗎!」
陳漾蒙了。
出來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帶著嘲諷的笑聲再度傳他耳朵時,他終于求救般看向了我。
接收到他的求救,我懂事地站起大聲說:
「爸,你瞎說什麼大實話呢!
「家丑不可外揚啊,咱家這點子事全被你抖出去了,以后陳漾怎麼吹牛啊!
「以后在座的各位都有牛可吹,你倒好,給陳漾干沉默了,別給他整自閉了!」
我話一出口,全程沉默。
吹牛的各位各自對號座,紛紛借口要回家了。
等到人走了,習慣打別人抬高自己的陳漾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憤怒至極:「安琳,你他媽的在干什麼啊?」
礙于我爸在場,他吼了這句話后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突然覺得可笑。
這滋味不好吧?
可你這才是第一次被人當眾這麼辱!
你是年人,被人辱了可以選擇發脾氣或者一走了之。
可是我的孩子呢?
每吃一頓飯就要被你辱一番,不能反駁不能哭不能,不管你說得對不對他都只能點頭。
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都能承得住,你一個年人發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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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才剛開始呢!
3
陳漾走后,兒子天真地問我:
「媽媽,為什麼爸爸要生氣?
「他平常這麼說我,我都不生氣呢!」
我爸聽見了這句話,心疼壞了:「什麼?你爸平常經常這麼說你?!」
兒子一下子就撲進了我爸懷里,小小的他了一團委屈地大哭。
我爸也心疼得直掉淚,他一邊安他一邊說:「乖寶等著,姥爺會給你做主的!」
接著轉過臉開始說我:
「你們平常就是這麼帶孩子的?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打擊式教育會讓孩子自卑敏沒自信,嚴重的還會讓孩子大腦萎的!」
這話從我爸里說出來,我都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