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進林隨的斗篷里環住了林隨的腰,費力地暖林隨的手腳。
頭頂傳來了林隨悶啞的聲音:「救命之恩,得以相報。」
等徹底醒來已經在爐火融融的帳篷里,只不過我在東南角,林隨躺在西北角。
中間還坐了個裴庭。
我閉眼裝睡,可間發沒忍住咳了兩聲,林隨猛地從榻上起:「溫枳!」
我躺著擺了擺手:「我在這兒。」
林隨舒了口氣又躺了回去。
只留下坐在中間的裴庭,怒發沖冠:「朕也在這帳呢?!」
09
林隨笑得悠然:「天冷了,陛下多吃點服。」
可裴庭眼中的寒意比崖底積雪還冷:「小崖嶺的雪崩是人為,朕已命錦衛去查了,定給你倆個說法。
「朕不好在外耽擱太久,你倆是準備在這養傷,還是隨朕回宮?」
我弱弱舉起手讓裴庭派人把我倆抬去我師父家中,我師父家里有百年老參,這種況下補散寒最好。
可師父瞧著我豎著走,橫著回來的,哭得肝腸寸斷。
我指了下我旁邊擔架上的林隨:「師父,這是我未來夫君,你得好好治一下。
「他救了我,我得以相許。」
「是阿枳救了我,我以相許。」
林隨費力起給我師父行了個禮,卻怔怔地喚了聲「齊叔」。
「齊叔?」
師父擺擺手:「老夫原姓齊,當年給小林將軍完骨時怕被滅口,就換個假名。」
林隨僵地行了個大禮:「本想向齊叔道謝,可后來就再也沒尋到過叔父。」
師父說自己惜命得,知道這麼大怕被滅口連夜離京,可沒想到路上撿到了我。
帶著我在外多年,想著落葉歸,才帶我回了京城。
師父看著我倆搖頭嘆:「時也,命也。」
師父說既然有緣就翻出了箱底的老參與鹿茸:「阿枳放心,師父定把這小子的沉疴痼疾都給治好。」
我覺得林隨的子骨不必這麼補,師父嫌我啰唆,讓我回宮當值,把林隨給他就行,還說什麼得把林隨底子打好,定讓我三年抱倆。
可回宮之后,裴庭比我師父還啰唆:「躺在那的應該是朕,林隨那子骨還需要補?」
裴庭邊批折子邊碎碎念:「你師父那兒有的,朕宮里能沒有?
「岑富海,去庫房里把那老參給朕拿來,朕空口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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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心煩,剛準備回小廚房就聽見了進殿的刑部尚書跟裴庭求個人。
「陛下,屬下聽說宮中有位手段高超的奇嬤嬤。
「不用酷刑就能讓犯人口吐實言。」
裴庭喚住了走出殿的我:「去跟趙臨去趟刑部吧。」
說的是我啊?
裴庭瞧著我臉上的不可置信,拔高了聲音:「你還沒清楚你做的菜的殺傷力嗎?」
我不服,但我覺得在哪做飯都是發發熱。
雖說從膳房到了刑部,但好在不算是離了老本行。
趙大人倒是對我煮的湯起了莫大興趣。
我耐心解釋,這是蘿卜燉核桃再加上番西葉,大火熬了半個時辰。
趙臨看了眼青綠青綠的湯水,命人一腦地灌進了犯人的里。
刻,大牢里叮當聲不絕,那罪犯臉鐵青,大后松了又夾,夾又松了下來。
不過半炷香就滿頭大汗,哀聲求饒說什麼都愿意招。
趙大人朝我悄悄地豎起大拇指:「難怪陛下如此看重姑娘,姑娘這刑飯果真有一套。」
我嘆了口氣:「奴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了刑。」
10
經刑部這一遭,我的名號徹底打了出去。
一個人當三個人使,白日在小廚房給裴庭熬補湯,空去大牢做點刑飯個供,隔三岔五還得出宮看看林隨好沒好。
兵荒馬間,太后賜婚的懿旨也下來了。
裴庭說林隨為軍統領,一心為大周,他的婚儀由禮部統辦。
裴庭喝完補湯還封我做了管刑罰的刑部都:「日后不必進宮了,不然你兩面掌勺,朕總覺得吃的是牢飯。」
是以天未黑,我就抱著太后的賞賜,大包小裹地出了宮墻。
宮門外等我的林隨笑盈盈扯著我上了馬車,指了下矮桌上的紙包:「東街的荷葉。」
「這是啥呀,這也太好吃了。」
我握了手里的:「你早些給我帶這個,我早就嫁給你了!
「你從前也是吃了好些苦。」
林隨表怪異,把另一只撕了下來塞進我手里:「在齊叔那住了這麼多日才明白為何你不挑食了。
「齊叔這廚藝與你不相上下。」
我聽出了林隨的揶揄,可里鼓鼓的都是,咽了許久才道:「咱倆婚宴時,這菜做主菜。
「這比江食烙的大餅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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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隨不知為何朗聲笑了起來,只說回西街,夜深得吃些熱乎的。
夜融融,月中天,從小廚房鉆出的林隨端了碗面放在我眼前,輕聲道:「我自小在舅父膝下長大,不重,每年俸祿大多補給軍中將士。
「舅父舅母去世后,我襲了爵卻不怎麼回侯府,是以侯府冷清,不知你喜不喜歡?」
林隨將腰間玉牌放到桌上:「憑此牌可調侯府府兵、庫房,也可調我。」
我毫不客氣地收下玉牌掛在腰間:「我也不重,俸祿大多都給師父買了藥材,如今應該算是個刑,俸祿還不知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