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底下不能輕易去,會有水鬼尋人當替。
明梵大師,他剛做完法事,他是不是佛力耗盡,然后被什麼東西上了啊!
對,他還自稱什麼本王,他一定是被水鬼附了。
這可怎麼辦?
死腦子,快想啊!
有了,用禪杖!
明梵著我親,我肩膀被他住,彈不得,只能轉手腕,往旁邊一探,握住一個極堅的柱狀。
拿到了!
明梵即刻發出一聲悶哼。
果然有用,我還沒拿禪杖打他,是握上去,他已經害怕了。
于是我用力住禪杖,想把它抬起來。
「妖孽!快從明梵大師上下來!」
悶哼改為喑啞的。
禪杖好重,拿不起來,用力拉扯幾次。
明梵輕著,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移開。
「姜笙!」
明梵總算不親我了,他退后半步,滿臉通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臉上恢復,腦子看起來也清楚了。
我輕舒一口氣,收攏領。
「大師,有人來了,我們快走吧。」
22
我拉著明梵的手臂走出橋。
日又重新照在上,明梵臉紅得不正常,這應該是水鬼的癥狀吧。
我試探著問。
「明梵大師,剛才——」
「對不起!」
明梵懊惱地跟我道歉。
「我失去理智了,我有沒有傷到你?」
堂堂得道高僧,被水鬼上這種事,太丟臉了,我不忍心破他。
所以假裝無事發生,很淡定地拍他的手臂。
「沒關系啦,我就當被狗咬了。」
明梵僵住,緋紅的臉一瞬間又變得慘白。
這個水鬼上的后癥真厲害啊。
我張地扶住他的手臂。
「大師,你沒事吧?」
明梵閉上眼睛。
片刻后,又重新睜開,恢復之前的淡然和冷漠。
他輕輕一掙手臂,推開我。
「姜三姑娘,水過無痕,之前的事,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們就此別過。」
說著,抬便走。
是說剛才橋下的事嗎,那當然啊,我總不能因為那個水鬼,就記恨明梵大師吧。
我點點頭,沖他的背影喊。
「好的大師,你放心,我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
明梵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擔心地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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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小心河邊路啊!」
23
南州的天說變就變,我從橋底下出來的時候,分明還艷高照。
還沒走到明前街,天轉,層云翻卷,竟下起瓢潑大雨。
這場雨一下就是三天。
整個南州都籠在一片灰的中。
我家也一片愁云慘淡,那個大商人蕭遠,不知為何,竟不告而別。
起因大概是,我大姐夫給他送了當日的早膳。
他破口大罵,說豆漿怎麼能是咸的,還加蝦皮,還加蔥花,簡直喪心病狂。
誰要同你們這種朝三暮四、水楊花的人家做生意。
當天就收拾東西走了。
我都還沒搞明白,黃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爹聽到了,也是意興闌珊。
說弄不弄得清楚還有什麼要,只剩一個明梵大師是黃的,但他一個出家人,又不做生意,也不娶媳婦,對我們家沒什麼用。
「笙兒,你這幾天氣,還有誰的氣最濃最特別?你要早些作準備了!」
我爹一催,我就急了。
這幾天下大雨,我都沒咋出門。
前段時間看的那麼多人,我爹上淡淡的紫氣已經算稀罕,真沒看見什麼特別的。
有幾個年輕秀才上倒是有青氣,但也不濃。
南州畢竟小地方啊,哪來那麼多人中龍。
難道家族這一代的氣之能,攤到我頭上,竟一個好的都挑不出來嗎?
我承不起這麼大的責任,思來想去,還是要去討教智慧的明梵大師,看看他有什麼建議。
我冒雨趕到云寺。
沒想到,方丈卻不讓我見明梵大師。
「他得了風寒,病得厲害,這幾日都不見人。」
方丈對我的態度十分冷淡,甚至還有幾分惡劣。
「貧僧事多,就不陪姜三姑娘了,你且自便。」
把我一個人留在偏殿,連個端茶的知客僧都沒有。
索我也不在意。
他說不見就不見啊。
我去見。
24
我假裝坐馬車離開寺院。
等天黑之后,從后山的院墻外翻進來。
明梵喜靜,他的院落,就在最靠后山的僻靜。
雨勢未停,我整個人淋得落湯一般。
發髻散,烏發糊在臉上,淋滴答從明梵窗戶爬進去。
沒想到,他靠窗擺著一張矮榻,此時,正好歇在榻上睡覺。
我從窗里探進半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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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梵一睜開眼,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我知道自己這時候的模樣有些嚇人。
我預,他可能會被我嚇得尖,喊一聲鬼啊。
沒想到,明梵一言不發,只是閃電般出手,狠狠住我的脖子。
一把將我揪下來,扔到地上。
「刺客?
「誰派你來的?」
明梵的腳踩在我后背上。
我全骨頭痛得要死,又委屈又怕,忍不住大哭起來。
「明梵大師,是我啦——」
「姜,姜笙?」
明梵不敢置信,把我從地上提溜起來。
我捋開頭發,一邊哭一邊點頭。
「疼死我了。」
「你怎麼來了?」
明梵手忙腳,把我的發攏到腦后,又找巾帕,給我頭。
到一半,他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冷著臉,把巾帕砸我懷里。
「夜半三更,男授不親,姜三姑娘,為何私闖貧僧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