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蕭然神平靜道:「初初,你就答應陛下,替公主去和親吧。楚國皇子妃,總比賣豆腐強。事之后,陛下會以思心切為借口接你回來,到時候封你為真正的公主,有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不好嗎?」
我心如同墜冰窖。
李蕭然已與從前判若兩人,權勢和財富埋沒了他的良心。
我更加心寒,我們仰賴的天子會為了一己私利,以無辜純良的百姓為籌碼。
人命,在他們口中如螻蟻一般。
為了梨花村的村民們。
我不得不來到楚國,以做毒,刺殺楚珩。
此時此刻,我分明已經到他起了反應。
可楚珩,沒有繼續下去。
他雙眼迷離地看著我,拇指挲被他吻紅的瓣,低聲說:「等為夫傷好之后,再好好伺候夫人。」
我深吸一口氣,又輕緩地呼出來,像剛從火里鉗出來的木柴,全炙燙。
很好,
楚珩又用相同的方式。
折磨我一次。
09
我醒來已是日上三竿,用完膳,憐香催促我去泡溫泉。
「奴婢已經為夫人準備好了,殿下代過,夫人要一日三泡。聽聞昨日夫人泡過之后就能吐字了,奴婢也盼著夫人早日開口說話呢。」
一日三泡?
這樣的泡法,不得把我整個人都泡皺?
可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就這樣堅持了四天。
這四天里,我未曾見到楚珩。
憐香說他去調查那晚行刺之事。
溫泉山戒備森嚴,除非有鬼,否則刺客是不會毫發無損地闖我們的房間。
半夜我睡得正,驟然聽見隔壁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披上披風,輕輕地推開一條門。
一個人淋淋地從隔壁房間滾出來。
他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下一瞬,楚珩手里握住帶的長鞭站出來,彎腰拎起著他的領,兇神惡煞道:「我待你不薄,為何要背叛我?」
「八皇子為人暴戾,難當一國之君。良禽擇木而棲,殿下,莫要怪我。」
楚珩臉上勾起一抹冷的笑。
倏然,他展平角,眼兇,一鞭一鞭地在那個人上。
那人咒罵著,很快變了一團模糊的。
我癡愣地松開手,門徹底打開。
溫熱的鮮,飛濺到我臉上。
楚珩停手走向我,眉目間染著笑意,眼中卻一片森寒:「夫人別怕,為夫這就了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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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捂住我的雙眼,另一只手舉起佩劍。
一劍封。
人被拖了出去,石板路上,是一條長長的痕。
我頓覺渾冰涼。
這一刻才意識到,楚珩與魏國皇帝是一類人,手段毒辣,人命于他而言不過是草芥。
楚珩從袖口里掏出一張手帕,替我掉臉上的漬。
恍惚間,我覺得手帕有些眼。
定睛一瞧。
那張手帕是我的舊,怎麼會在楚珩手里?
10
我心臟猛地一。
楚珩收回手帕,彎腰將我抱起,溫地放到床上。
著我言又止的眼神,他低聲道:「夫人是不是嚇到了?」
我還想著手帕的事,沒做出反應。
他又靠近一點,薄在我耳邊:「幾日不見,為夫實在想念夫人,夫人有沒有想我?」
明明剛剛還如冰湖般冷靜無波的眼睛,此刻又纏綿深地看著我。
我的后背無端升起一寒意。
楚珩骨節分明的手點在我上,寸寸向下停在我腰間,修長的手指纏繞細帶。
他只需要稍微用力,便能解開我的衫。
可他沒有。
手上的作驟然停下,熱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我如同被人點了般,全僵。
楚珩微微挑眉,聲音輕得像落在我心上的珠玉。
「我不在的這幾天,夫人可有聽話,好好泡溫泉?」
我點頭。
他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真乖。」
我怔怔地著他。
他滅了燭火,在我側躺下。
差一點,我就快憋不住要張口問他,那張手帕的來歷。
那是我娘親的,我一直隨攜帶。
某日出攤回來,便再也找不著。
怎麼會在他手里?
再次醒來,我已被五花大綁。
楚珩坐在一旁,眼神虛虛地投向我。
「夫人莫怕,我見夫人這幾日病漸好,特地從宮里請了醫來幫你診脈。」
我心臟驀然一,拼命掙扎,麻繩綁得太了,本沒有余地。
若是讓醫發現我上有劇毒,若是毒殺楚珩的計劃失敗,梨花村的村民們該怎麼辦。
我心存最后一僥幸,無助且無措地向楚珩。
他俯住我的下頜,語氣里緒莫名:「夫人別怕,只是把脈,又不是殺你。」
四目對視,楚珩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三分笑意,眸卻銳利如刀鋒,仿佛要將我寸寸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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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得選。
醫的手搭下來的一瞬,我大聲道:「不用勞煩醫,我能說話了。」
11
「夫人既然會說話,為何不早點告訴為夫?」
「我想給殿下一個驚喜。」
「哦?」楚珩用窺探的眼神看著我,戲謔道:「夫人確定不是驚嚇?」
我扯出一笑:「怎麼會,難道殿下不開心嗎?」
修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他一寸一寸打量著我,毫沒有要為我松綁的意思。
「殿下,請醫回去吧。」
他眸一定:「來都來了,還是讓醫為夫人請個平安脈,為夫也好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