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著我公公就要跟醫生出門，我開口道：「我去吧，爸。」
「爸？」腦回路清奇的小江明顯捕捉到了重點，「老江您在外面有這麼大的私生？您對得起我媽嗎！」
從兒子醒來之后就一直忍耐的老江同志在被兒子造謠后終于忍不住了：「江晏舟，你給老子適可而止！這是你老婆！」
「老婆」二字說出后，病床上原本理直氣壯鬧騰的江晏舟就像是被人扼住咽一樣，那雙漂亮的眼睛下意識瞪大，目再次落在我上。
從他的神就能看出，這對他來說是個很震撼的消息。
「我、我老婆？」他聲音都跟著小了，似乎在跟我和他親爹確認這個事實。
江晏舟生得白，沒看錯的話，他耳后在短短幾秒時間泛了紅。
老江同志看著兒子沒出息的模樣，整個人都端起了看戲的姿態。
「對，就是你那個相親認識的老婆，你剛才不還鬧著要跟人家離婚嘛？」
江晏舟：「hellip;hellip;」
他突然了啞，低下了腦袋，像是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是尷尬了還是害？
我不了解 18 歲的江晏舟，對現在的他來說，我確實是陌生人沒錯。
剛走出病房沒兩步，就聽見里面傳來江晏舟的聲音：「爸，您說我剛剛一見鐘的真是我老婆？」
老江同志語氣不見波瀾：「不，是你素未謀面的準前妻。」
「hellip;hellip;」
03
給江晏舟辦好了出院手續，我和公公一起接他回家。
結婚這半年，我和江晏舟一直住在公公置辦的婚房，一套高檔小區的大平層，就我們兩個人住。
老江同志健朗，也不想跟兒子兒媳住一起。
關于江晏舟現在應該住在哪里的問題，我和公公商量過，我想的是，讓江晏舟暫時回老宅那邊休養，他會自在點。
然而老江同志堅持稱：
「小笙，爸知道晏舟現在的況委屈你了，但他現在上不了班，公司的事只能我去忙，放在老宅那邊我也沒空管他，還不如就按照之前的，說不定他每天多看看你，就能早點想起來呢。」
老江同志說的有道理，加上原本嚷嚷著要離婚的江晏舟現在安靜下來了，我也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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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司機在開車，老江在副駕駛座，我和江晏舟在后排坐著。
出差這幾天在國外，每天都忙，回來時也奔波，加上聽見江晏舟進醫院的消息，我時差都沒倒就馬不停蹄趕來醫院，現在終于能閉目養神會兒。
閉著眼睛，但能一直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臉上。
一睜眼，又好像只是我的錯覺。
大概是司機開車過于平穩，又或者是我這幾天實在太累，我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再睜眼時，車外已經夕西下。
車里司機和我公公不知所蹤，而我的腦袋靠在旁邊的肩頭上。
江晏舟在我抬頭的瞬間也睜開雙眼，對上我的目時還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他頓了一下才開口：「你剛才睡著了。」
這是他失憶后，第一次和我說話。
「怎麼不喊醒我？」
江晏舟答非所問：「才到了沒多久，我爸他有事先走了。」
下了車，江晏舟安靜乖巧地跟在我后，他沒有 18 歲后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我們的婚房在哪一棟樓、哪一層。
一路上我在想，該怎麼和這個失去七年記憶的丈夫相。
江晏舟不記得我，對他來說，我就是一個和他領了結婚證的陌生人。
04
我和江晏舟是相親認識的。
26 那年，我爹媽發揮了自己教師生涯的強大人脈，開始給我安排各種相親。
他們在婚姻方面的觀念還算比較傳統，這麼多年來相敬如賓，連爭吵都有，大概因為都是一個學校的同事，共同話題還多。
印象中，我小時候早早和父母分房睡，就是因為這倆人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在床上蛐蛐同事和領導，偶爾也會蛐蛐學生。
當然不全是說壞話，就是夫妻倆對彼此的分都過于旺盛。
而我作為一個小孩，不能熬夜，自然也不能加到這對夫妻的蛐蛐大會當中。
我 26 歲前不談只是單純因為沒上想談的人，但這點讓我那對話癆父母很納悶。
他們眼中貌如花的兒本不應該單到 26 歲。
畢竟這倆人除了不支持早以外，對我的教育都算開明。
他們安排的相親，我也都去了。
父母親自把關的相親對象確實不差，每一位放到相親市場都是優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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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過的男士里面有他們的學生，還有他們同事的兒子，以及他們認識的各界人士家中的晚輩。
拋開個人品德來看，每一位的外在和客觀條件都很不錯。
就是多差點意思。
也有長得不錯，談吐和舉止都不令人反的相親對象，我們現在是還不錯的朋友，結婚的時候都邀請了對方。
人和人之間，男之間，不是只有一種和一種關系的。
江晏舟在那些相親對象里顯得有些特別，他是我最后一位相親對象。
不是我父母或者他同事的學生，也不是人的兒子，他是人找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