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擔心江晏舟現在什麼都不記得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的。
我給江晏舟發了條消息,問他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他回家。
消息剛發過去,江晏舟就回復說現在就可以去接他。
那個會所我也去過兩三次,按照江晏舟說的包廂號找了過去,走到包廂門口時,發現門口虛掩著,里面沒有放著音樂,只有說話聲。
過門,我看見一個男人搭著江晏舟的肩,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我說江哥,你說你現在想不起來之前的事,也不記得自己老婆是怎麼認識的,還不如現在離婚再找好了。」
「你看本來年紀就比你大,家世什麼的也不算門當戶對,你現在心理年齡就 18 歲,要是一直想不起來,難不要跟一個大自己 10 歲的人生活一輩子嗎?」
「以你的條件,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
我站在門口,還思考著現在進去會不會不太合時宜。
江晏舟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你沒事兒吧?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好端端的你勸我離婚,這麼缺德的事你也干?」
「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失憶了又沒說不喜歡我老婆!」
后有侍應生端著果盤要進去,見我在門口站著,問了句:「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側時,門已經被推開,里面的人也就跟著往外看。
我對上了江晏舟的視線。
他站了起來,往外走時還不忘對剛才那人冷哼一聲:「我老婆來接我回家了。」
「hellip;hellip;」
直到江晏舟跟著我上車,他都安靜著。
我借助微弱的線看向他,他臉著微微的。
「喝了很多酒嗎?」我問。
江晏舟垂眸:「沒有很多。」
雖然是這麼說,但下車時他腳步踉蹌了一下,看樣子喝得不算。
上樓的時候江晏舟終于開口說話了:「今晚那個人,他說這幾年和我關系不錯,我才過去赴約的。」
一直想不起來七年的過往,他也心煩意。
我嗯了聲:「人家想跟你好,又知道你失憶,怎麼會跟你說你們關系一般呢?」
江晏舟大概也想明白了這點,沒再說話。
進門后,我就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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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來時發現同樣穿好睡的江晏舟坐在臥室的沙發上坐著。
他這段時間除了要拿東西,不怎麼進來主臥。
大概也是剛洗完沒多久,頭發有點,額頭的傷疤還顯眼著,但他的五在這個線下真的無話可說。
「你在這里干什麼?」我問。
12
「你是不是生氣了?」江晏舟突然問我。
他這句話讓我有點意外。
「為什麼這麼問?」
江晏舟抬頭看著我:「不知道,就是有種覺,你好像生氣了。」
「我沒有。」我否認了。
「你有。」他還肯定上了。
我笑了:「那你說說,我為什麼生氣?」
江晏舟的目沒有轉移:「我不知道,所以來問你。」
有點聰明,但不多。
我哼笑了聲,就要走開,卻被江晏舟拽住了手。
「姐姐。」他喊了聲。
我愣住,江晏舟將我拉得更近些,仰頭看我,眼尾卻有點垂著,莫名有點委屈的模樣。
不管失憶前還是失憶后,我都比江晏舟要大,他喊我一聲姐姐本很合理的。
問題就是,現在他心智停留在 18 歲,我的心理年齡真的大他 10 歲。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了解你,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
我沉默了下,道:「你還沒完全恢復,誰讓你出去喝酒的?」
江晏舟:「hellip;hellip;」
「對不起,沒有下次了。」他很快就道歉,但就是道歉,都有委屈的味道。
我的手還被他拽著,他上的沐浴味道和我上的纏一起,有些說不出的曖昧。
「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這麼說著,但江晏舟不僅沒松手,還順勢將雙臂環過我的腰,他坐著,我比他高,低頭,看見江晏舟眼神有些微的迷離,下一秒,他整個臉埋進我懷里。
他在抱我。
江晏舟的聲音陸續傳來,他說:「我已經很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了,可就是想不起來,是不是我想不起來,你就不要我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他還在我懷里控訴著:「你對我冷淡,我看過我們以前的聊天記錄,不是現在這樣的,你每天上班了就不理我。」
「hellip;hellip;」
冷淡是真的,但他想不起來那七年的記憶,又偏偏只停留在 18 歲,難不我和一個記憶停留在 18 歲以前的人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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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斟酌了會兒,輕聲道:「你只記得自己 18 歲,可我已經 28 歲了,以你現在的心智,我和你像以前那樣相,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就算我只記得自己 18 歲,那也年了,」他仰起頭看我,我才發現他眼尾泛紅,「你只喜歡 25 歲的我嗎?嫌我現在稚?」
「就算我以后也想不起來,我忘記的知識可以學,也能再培養,你不要對我這麼冷淡,」他頓了一下,說,「我好難。」
好看的男人就連落淚都好看。
我沒忍住,抬手拂去他眼尾垂落的淚,心有點。
「你確定你現在喜歡我嗎?」我問他。
「喜歡。」他斬釘截鐵道。
大概因為失憶,記憶停留在年,他的表達更加的熱烈直接。
我捧著他的臉,低頭在他上親了口,安道:「好了,我也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