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
必須理傷口,還要找點吃的。
否則,即便不被殺死,我也會死!
17
我下外套,裹住了小。
在檢修通道里緩慢地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了。
就在這時,我又看見了久違的彈幕。
【媽呀,尸暴也太嚇人了,現在好像只剩下兩個人活著了吧?】
【對啊,醫生傷了,另一個還是滿狀態,我看醫生懸了。】
只剩我和另一個人活著了嗎?
另一個人,還是滿狀態?
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我抬手扇了自己一掌。
林無雙,不要被彈幕干擾!
先找到藥房再說!
很快,眼前出現了一亮,下面就是藥房。
我趴在天花板上觀察了好幾分鐘。
發現藥房的窗口玻璃碎裂一地,外頭還有些打斗的痕跡。
柜臺外橫陳著一尸,死狀可怖。
但幸好,這里沒有活人。
在這場死亡游戲里,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網格,慢慢落下去。
從最右邊的格子里找到了我要的葡萄糖。
一瓶葡萄糖灌下去后,消除了大半。
我又翻出生理鹽水,咬著牙清洗傷口。
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
我的額頭上全是汗,手指也開始抖。
忍一下,我安自己,這場游戲遲早會結束的。
可就在我轉去拿碘伏和無菌紗布的時候。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猛然回頭,藥瓶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
他死死盯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終于找到你了,林無雙。」
不對,不對!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里?!
18
「我還活著,你很意外嗎?」
男人笑了笑,俯注視我。
「還是,你沒想到自己也會死在我手上?」
他手里的那把手刀還滴著。
我下意識后退幾步。
他陳行遠。
五年前,我妹妹患絕癥,藥石無醫。
我父母帶著妹妹住進了陳行遠的私人診所。
希妹妹在那里可以接臨終關懷。
可沒想到,陳行遠本不是什麼醫生,而是一個非法行醫的騙子。
他用藥控制了我爸媽和妹妹,挖出他們的,進行非法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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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察覺到父母失聯、找到警方的時候。
我爸媽和妹妹,早已尸骨無存。
我把陳行遠送上了法庭。
等到的卻是他的神鑒定書——
陳行遠患有嚴重的神分裂癥,作案時為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人,因此不能判其死刑!
他的保護傘大約起到了重要作用,他減刑再減刑,于幾個月前順利出獄。
由于他曾經犯下的案件轟一時,很多新聞試圖追蹤他出獄后的軌跡。
但始終沒能找到他。
原來,他就藏匿在這座神病院之中!
我抖著抓起邊的醫療剪刀,對準他。
「你這個畜生,你不配活著!你就應該吃子彈!」
陳行遠大笑起來:「吃子彈?我只是一個可憐的神病人啊,為什麼要吃子彈呢?」
頓了頓,他又笑著看向我:「林無雙,你跟你媽媽長得好像啊,想知道我是怎麼挖掉的眼角的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大吼:「你這個畜生!」
說著,我揮舞著剪刀,向他的口用力扎去!
19
陳行遠人高馬大,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男的力氣竟然如此懸殊。
我用盡全力氣掙扎,他只是毫不在意地一推,我就摔倒在柜臺上。
那些碎玻璃扎進了我的手臂,鋒利的疼痛讓我流下了生理淚水。
可我本來不及眼淚。
陳行遠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把踩住了我的腦袋。
玻璃碎片扎進了我的臉龐。
我痛得尖了起來。
而陳行遠的語氣十分興高采烈。
「你也能看見彈幕對吧,林無雙。」
「那你肯定知道,現在只剩我們倆活著了。」
「掉你,游戲就結束了。」
說著,他心滿意足地了個懶腰,得意地笑了。
「老天爺總是那麼眷顧我,啊,出去之后我得給菩薩上三炷香才行——」
我艱難地出手,往左,往左,再往左。
到了!
我一把撬開碘伏的瓶蓋,用盡全力潑向他的臉!
沉浸在喜悅中的男人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躲閃,但仍有幾滴碘伏飛濺到了他的眼睛里。
棕紅的瞬間染紅了他的病號服。
陳行遠愣了一秒,隨即捂著眼睛,癲狂大起來:「臥槽,我的眼睛!林無雙,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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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后退,撞翻了藥架。
藥品嘩啦啦砸在他上,但他本顧不上,只是瘋狂尋找水源。
我息著后退,與他拉開距離。
量的碘伏不會致盲,只會帶來針扎般的痛。
但等他恢復過來,恐怕我會遭致更嚴重的報復!
必須找個辦法,解決掉他!
20
我拖著疼痛的和手臂逃出病房。
像沒頭蒼蠅那樣,到晃。
手室在哪里?
手刀在哪里?
我必須獲得武!
可是很快,一陣悉的聲響起。
腐臭味從走廊盡頭傳來。
是太平間里的尸!
他們找到了這里!
我無法后退,更不敢前進。
絕中,我就近躲進一間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