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來椅子,想要故技重施,重新爬上天花板。
可下一秒,椅子被人一腳踹翻。
我整個人滾落在地,胳膊上沒有理的玻璃碎片再一次到,疼痛滅頂來。
「想要躲哪里去啊?林、醫、生?!」
陳行遠一腳踩在了我的口上。
沉重的沖擊力讓我幾乎快要窒息。
我費力地去推他的。
可是本推不。
陳行遠冷笑一聲,掏出一把手刀。
我咳嗽著說:「尸馬上就過來了……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陳行遠笑起來,舉著手刀,近我:「你在逗我嗎?殺了你,游戲就結束了。尸,只不過是游戲的一環而已!」
是嗎?
尸真的只是游戲的一環嗎?
我越過他,視線投向門外。
21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渾是的尸沖進了病房,腳步是前所未有的敏捷。
陳行遠錯愕回頭。
那尸舉起椅子,狠狠砸向了陳行遠!
它慘白的臉上,是一雙黑白分明的、人類的眼睛!
哐當一聲。
手刀落地。
陳行遠捂著頭狼狽逃竄。
「不可能!尸怎麼可能會使用工!」
那尸朝他撲過去,死死勒住他的脖頸。
「狗東西,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黃秋月的爸爸!」
陳行遠像是見鬼那樣,慌大起來:「你找錯人了,我不認識黃秋月!是干的,是林無雙干的!」
那尸怒吼:「畜生!你摘走了我兒的!只是想和你談,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錯?!」
陳行遠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然后力向外逃去。
可下一秒,病房的出口已經被另一「尸」堵住了。
「陳行遠,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給我兒償命!才十七歲!」
人舉著刀,向陳行遠撲過去。
陳行遠抖著躲到了墻角。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殺,殺是犯法的,你們會被判死刑的!」
人凄厲大笑起來:「我求之不得!我殺了你,就去陪我家曦曦!」
22
在黃秋月爸爸的幫助下,我艱難地站了起來。
全上下沒有一地方是不痛的。
但我知道,我此刻的眼淚,并不是因為痛才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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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阿姨,不要沖。他說的沒錯,殺會犯法,你會被判死刑的。」
人沒有回頭看我,只是死死盯著陳行遠,再一次重復:「我不怕死。」
我無聲地笑了笑:「我知道,但是你還有爸媽呢。」
我慢慢走上前,掰開方阿姨的手。
取下了手里的刀。
陳行遠在墻角,渾發抖:「對,林醫生,你做得對。你們不能殺,會判死刑的……」
我歪頭微笑了一下:「說錯了,不是我們。」
手刀狠狠扎進了陳行遠的眼眶。
刀鋒在他的眼球里狠狠攪。
陳行遠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嚎聲。
我閉上眼睛,著這一刻。
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可我也是個神病啊,就像你一樣,不會死刑的。」
說著,我出那把刀,再一次,扎了他的另一個眼球!
攪!
狠狠攪!
監控早就被砸掉。
我把刀遞給了方阿姨。
做出了一個「您請」的作。
方阿姨握著刀,砍斷了陳行遠的手腕。
「是這只手吧?給我曦曦下藥的手?」
「還是這只?」
又是一刀。
許久,陳行遠已經沒有喊痛的力氣了。
那把刀落到了黃秋月爸爸手里。
他蹲了下來,對準了陳行遠的。
21
警笛響起之前。
我抹掉了手刀上其他人的指紋。
陳行遠似乎還有一口氣在,嚨嗬嗬作響。
「你殺了二十個人……你無期……」
我歪頭笑了:「搞錯了吧?只會有你一個哦。他們全都是自相殘殺,關我屁事。」
「你……彈幕說……」
我又往他口補了一刀,百無聊賴道:「哪有什麼彈幕,小說看多了吧?那是投影而已,我想讓你們看到什麼, 你們就能看到什麼。」
陳行遠的手臂劇烈抖起來,像是想要攻擊我。
可是怎麼會有用呢?
他的手腕早就被方阿姨切斷了啊。
警笛呼嘯, 由遠而近。
在警察破門的那一瞬間, 我微笑著舉起刀,割斷了陳行遠的嚨。
知道嗎?我才是這場游戲里唯一的神病。
而神病人唯一的愿,就是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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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媽媽,妹妹。
我把陳醫生送下去了。
你們一定要玩得盡興哦。
23
三個月后,法庭。
「經司法神病鑒定機構鑒定,被告人林無雙患有妄想型神分裂癥、創傷后應激障礙等神障礙,作案時于發病狀態, 無刑事責任能力。」
法槌敲下。
「對被告林無雙予以強制醫療, 由指定醫療機構依法執行, 強制醫療期限以其神狀態恢復況為依據, 經定期醫學評估后決定是否解除。」
旁聽席上, 黃秋月爸爸、方阿姨、許叔叔……
還有許多悉的、不悉的面孔, 都松了一口氣。
有的流下了眼淚, 有的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被帶出法院時, 好幾只話筒爭先恐后地遞到了我的面前。
任憑法警如何呵斥, 記者們都不為所。
「林醫生, 您直接或間接地造了二十個人的死亡, 您是什麼?」
我停下腳步,奇怪地看向提問的人。
「問我?你不應該去問被這些人害慘了的家庭,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