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門上聽，里面也沒有任何靜。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是周末沒錯。徐叔叔是雙休來著。
“徐叔？在家嗎？”開始邊敲門邊問。
又過了一會，還是沒靜，倒是對門的住戶被給“敲”出來了。
“小姑娘，你找誰啊？這對門都空了好久了。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啊？”
對門的老只打開些門探出頭來問。
黎煙錯愕一下。空了好久了？
問：“這家住的不是這片區的徐警嗎？他們搬家了嗎？”
“你說小徐？小徐都過世半年了啊。”老走出來跟說。
“過世了？”黎煙睜大了眼，一向淡然的臉上繃出些裂痕，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去年前面路口那家銀行被搶劫，小徐出警殉職了。這事當時還上了新聞呢。他老婆和兒幾個月前也搬走了。”老解釋道。
“這樣啊。”黎煙有些失神應了句。
沒再打擾老，先下樓了。
【華京銀行搶劫案中多名人質傷竟是警員失職！】
【天誠區派出所民警徐維在救援過程違抗指令，作不當導致多名人質傷。】
黎煙坐在天誠小區花園里的長椅上，搜索出半年前轟一時的搶劫案新聞翻看著。
失職、違抗指令、作不當……
這不是徐維會犯的低級錯誤。
他是最高等級的特種兵，著最高級的訓練，意識也是部隊里最頂尖的。
怎麼會作不當。
“這事啊我也不好跟你說，反正我只知道這徐家母也不容易，老公死了還要天天被那些人質的家長找麻煩。這不，不了就搬走了。
我記得們好像是搬到北岳大廈那邊去了。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去那邊找找試試。”
這是黎煙下樓前被老拉住后說的話。
北岳大廈。
京城打工人的中心城區。
徐叔年輕時得了不獎金，就算退回幕后做片區小民警，家里的況也算的上是小康的。徐阿姨犯不上打工。他們的兒好像就比小一歲，十七，那也犯不著打工……
被家屬找麻煩……
黎煙反復默念著這幾個字，致的眉宇間漂浮的煩躁越來越濃。
靜坐了一會后，揣著口袋，渡著從云層中出的月離開了天誠小區。
黑的大G在黑夜中亮起紅的車燈，縱著夜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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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北岳大廈附近的停車場停下。
北岳這帶不算繁華，但這個城市的打工人都住在這邊。
看著大廈亮滿的住戶，黎煙手腕撐著的臉泛著些無奈，單手從口袋里出顆陳皮糖，潔白的齒咬開包裝，亮黃的糖順勢殷紅的，又被鼓到一邊，抵著后槽牙的腭，直到酸到起褶，才往另一邊推。
泛泛收回視線，等里的糖碎全部融化，按起車窗，準備返程。啟車子亮起白的車燈，車子正前方的打鬧停住了的作。
“徐一寧，這次月考考的不錯嘛。年級第八。這麼厲害。”趙欣然帶著幾個姐妹團團把徐一寧圍住。
說著夸獎的話，可滿臉的嘲諷和假笑本看不出任何真心道賀的誠意。
“這麼會讀書，打算以后走你爸的老路啊。”
趙欣然涂著深紅甲油的指尖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在徐一寧肩上。
徐一寧沒吭聲，低著頭，厚重的劉海快要把整張臉包住，看不出任何緒是在忍著一切。
“也要做個對人民有愧的警察是吧。”
說完，趙欣然角嘲諷的笑徹底冷下，一腳踹在徐一寧的小腹上，人狼狽倒地，摔的巨響，可徐一寧愣是一聲都沒吭出。
“警告你，以后他媽在我面前嘚瑟！像你這樣的恥辱就應該跟著你爸一起去死！真不知道校長怎麼想的，居然還讓你這種人跟我一個學校。”
趙欣然怨怒的拽起徐一寧的領，朝著地上重重一磕，瞬間額頭破皮，鮮紅的流下，掛在慘白的沒有的臉上，顯得目驚心。
徐一寧屈著手肘才勉強沒有整個人倒下。
但即使這樣，也還是一聲不吭，默默承著一切，毫無波瀾的神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對待。
路邊走過幾個人看著這一幕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也被牽扯進去。
“媽的！看到你這張死人臉我就來氣！要不是你爸失職！我家現在也不會變這樣！”
趙欣然沒發泄痛快，上的怒火甚至愈燃愈旺，手扯著徐一寧的馬尾就要把人從地上拖起。
忽然，手腕被人攥住，刺骨的痛。
“啊——！你他媽誰啊！”
趙欣然痛的一下松開徐一寧的馬尾，整個人痛的像只蝦一樣扭起，被黎煙往邊上一扯，腳步踉蹌的直接往邊上栽去，結結實實的摔在堆高的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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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塑料袋瞬間被撞破，黏糊糊油膩膩的掛了滿。
“嘔——！”
沖天的惡臭噴涌而出。
被黎煙給震懾住的幾個小姐妹們剛想上前去扶人就被這惡臭給退。
黎煙著紙巾手，揚著下頜，漫不經心的，“不好意思，手。”
而后彎腰，手扣在徐一寧腋下把人扶起，看清額頭上那些還沒止的傷口，眸瞬間更暗，掃了眼周邊的店鋪，拉著人直接往藥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