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們傻站著干什麼,你們也打啊!」
我掃過那些侍衛,們就算再聽話,也不會為一個外室與我手。
「錦炎!」蕭可馨的憤恨瞬間變委屈,抱著肚子朝著角門方向喊,「夫人打我!」
我回頭看去,不知何時,霍錦炎也向這里走來。
04
他沒看蕭可馨,抿著,氣勢洶洶地走向我。
我看著他有些恍惚,三年時,時間沒在他上留下什麼痕跡,可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從前看我,眼角眉梢都是笑,現在他在生氣。
為這上不了臺面的外室。
「是我讓來的,你打做什麼?」他盯著我的泛紅的手,聲音涼涼的。
蕭可馨見他這樣說更有了底氣:
「世子,夫人……」
「你先回去。」
霍錦炎擺了擺手,侍衛立刻攙起,架著人就走。
蕭可馨扭頭看我,眼里滿是嫉恨和幸災樂禍。
「你們也下去。」
待到院里的下人們走得干干凈凈,只剩我們兩個,他才咬牙怪氣道,「這就是你世子夫人的氣度?」
氣度,他還想要我有什麼氣度?我快被氣笑了,盯著他:
「世子,你想我怎麼做,讓來做這個世子夫人?」
「我都說了,可馨不貪圖名分,只是直爽,你忍著些怎麼了?」
他被我盯著,反而偏開頭不與我對視,「已有了孕,等生下孩子,養在你膝下就是。」
我頓覺天旋地轉,看剛才蕭可馨的模樣早有預料,卻沒想到他還有臉說出這番話。
「養在我膝下?」
「娘告訴我了,太醫都說你子寒涼,難有子嗣,可馨已經同意過繼,這對你來說也是好事。」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心就像被扎一下,疼得滴,疼得刺骨,更覺得面前認識數年的人越來越陌生。
「世子。」
我幾乎強抑著心頭痛楚,冷靜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求娶我時說的話?」
他猛地扭頭看向我,像是惱怒,又像是有別的什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憤恨不甘,幾息之后拂袖而去,直奔蕭可馨的別院。
我看著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丫鬟小心喚我。
「夫人,夫人,侯夫人讓您過去。」
Advertisement
05
到了正院,丫鬟將我領到佛堂門前。
「老夫人。」
老夫人,也就是我的婆母廣平侯夫人,從來不讓我母親,只能依侯府的規矩一聲老夫人。
正數著佛豆,我在門前福施禮,未曾起。
足足讓我屈一炷香的工夫,才回頭,蹙眉道:
「杵在那兒做什麼,在佛堂像什麼樣子,進來,跪下!」
我垂著頭,依言跪下,丫鬟未曾給我準備團,地上又冷又。
瞥我一眼,手上的致玉碗向地上一撒,數好的佛豆撒落一地:
「過來,數。」
我膝行上前,學著婆母的模樣數起佛豆。
「聽說你們那兒又鬧了一場。」
我手一頓,低聲答:「是。」
「讓你停了麼?」眉頭一豎,從一旁拿起戒尺對著我的手背就是一記。
「啪」的一聲,我的左手頓覺火辣辣的疼,馬上就腫出一道紅印。
「對佛不敬該打。」
我忍著疼,將佛豆一粒粒數碗中。
「你與世子親已有三年,你無所出,他是怎麼待你的?不過是帶回一個人,你就鬧起來了,像什麼樣子!」
我一言不發地聽數落,手里拾著佛豆。
侯夫人一邊數落我,一邊問我數到多,只要失神或是答得慢了,就要挨上一尺。
后來累了,去歇息了,還有丫鬟盯著我,就這麼到了晚膳后,才放我離去。
我一瘸一拐被丫鬟扶著回到臥房,霍錦炎不在。
「夫人,世子今日公事繁忙。」
我搖頭,們小心翼翼地站到了一邊。
「今日不須值夜了。」
下人稀稀拉拉地撤出了院子,我坐在床邊,仰頭月。
一幕幕閃現在眼前,到最后我都不知腦子里到底想了些什麼,就這麼待到了月上中天。
一只鷹隼無聲地飛到我的窗沿,落在了我的畔。
我回過神,看向它,出手。它歪了歪頭,乖巧地把拴在腳上的東西叼下來遞給了我。
一個信筒,一只小巧的藥瓶。
06
我先開了信筒,將信箋拿到燭火下,上面悉的字跡剛勁有力,信尾的那枚巧的羽昭示著寫信的人是誰。
如往常一般寫滿了小小的一張紙。
卻只有最后兩句有用。
「話癆。」我嘀咕著打開小巧的藥瓶,嗅了嗅。
Advertisement
手背還疼著,寫了字定然會被那人發現端倪,我點了點鷹隼的喙:
「我有分寸,不用急。」
鷹隼又歪了歪頭,輕輕啄了下我的手指,原地轉了圈,依依不舍地飛走了。
見暗夜中的它徹底消失,我收好藥瓶,又在燭臺旁又看了遍信箋,這才燒了。
有些事,終于該收網了。
07
我在院中燃起炭盆,將這些年來霍錦炎送我的東西都搬了出來。
邊疆糾纏我時塞在門下的數封信。
賞花偶遇時因我一句無心之言,他回去花了三天三夜親手打磨的桃木發簪。
親初時,他每日親手為我挽發特地定制的木梳。
他親口跟我討要,卻還沒來得及送出的香囊。
他握著我手,一筆一畫地寫下互訴衷腸詩句的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