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想得周到，把侯府接風宴席位都安排好了，不過是接你妻回去小住，有什麼打。」
霍錦炎恍然，懂了我之前的意思，是侯府將我和宮中接風宴席位做了換，所以我才篤定，今日可以離開侯府。
他看看我，又看看凌羽，咬牙道：「我還沒應允。」
說著就要拉我進屋。
凌羽沉了臉，微一拱手順勢撥開霍錦炎想要拉我的手，攔在我前。
「世子自重。」
13
「凌羽！」霍錦炎更怒，「我要和我夫人詳談，你憑什麼管我夫妻的事！」
「憑我是奚鷺義兄！」凌羽氣勢人。
「義兄？」霍錦炎目在我二人之間逡巡，「你們，好一個義兄妹！難不是在我之前……」
見他要口不擇言，凌羽打斷道：
「是不是要我提醒你，當初你向我家求親之時，曾許諾待鷺兒一心一意絕不納妾，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霍錦炎被了痛腳，臉漲得通紅。
這確實是他曾經說的話，男人的騙人的鬼，追求人時什麼誓言都能說得出口，沖褪去，轉就能拋到腦后。
但他不肯承認自己背信棄義，反駁道：
「我對鷺兒現在也是真心！」
蕭可馨這個罪證就在旁邊，虧他能說得出口。
侯爺夫妻也鬧了個沒臉，但他們有求于人，不好當面再和凌羽鬧翻。侯爺背過臉去當作什麼都沒聽到，侯夫人低聲幫腔：
「炎兒又沒納妾，那不過是個外室。」
我都快被氣笑了，干脆越過這兩個強詞奪理的：
「侯爺，時辰已經不早，我想隨義兄歸家看看。」
廣平侯大概不想繼續丟臉下去，擺了擺手道：「回吧！」
霍錦炎還想糾纏，但這一次有他爹阻攔，就算再不愿意也無用了。
凌羽帶的兩個侍兩名侍從，干脆利落地幫我收拾好了包裹。
霍錦炎贈我的嫁妝，廣平侯府當年的聘禮，早在我出嫁的時候就已經隨我帶來，鑰匙也都在老夫人手中。
他這些年贈我的能燒的已經燒了，燒不掉的我也都已經整理好，列了單子編纂小冊，這次在霍錦炎面前到老夫人手上。
看我這架勢，就算是廣平侯也看出我不只是回家小住，但他沒說什麼。在他看來，我這個兒媳本就可有可無。沒了再換一個對廣平侯府更有裨益的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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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更是接了冊子就不撒手，恨不得用這些再娶個門當戶對的新兒媳回來。
只有霍錦炎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似乎忘記了蕭可馨還在，直勾勾地看著我，想拉我，被凌羽阻攔，想說什麼，礙于臉面說不出口。
等侯爺夫妻先行離去，我收拾完一切，霍錦炎攔在我前面還想湊上來拉我的手：
「奚鷺，你別走！」
凌羽終于忍不住，出長劍：「讓開。」
「你！」霍錦炎怒發沖冠，「凌羽，看在你是奚鷺義兄的面子上我忍你很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霍錦炎。」我打斷他的話，「你不守諾在先，別牽扯別人。」
「奚鷺，別任，我同意你回家小住就是了。」
我都要被氣笑了：「霍錦炎，你我二人意已絕，就此別過。」
走出老遠，霍錦炎還想來追我，廣平侯府的小廝總算起了點兒作用，沒讓他追來，但他就像是著了魔，一聲聲地喊著「奚鷺」。
凌羽不放心地扭頭看我，我對他笑了笑，沒有回頭。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得償所愿，怎會回頭？
14
在廣平侯夫妻看來，我只是回了趟娘家，沒什麼要。而且家丑不外揚，我怎麼都不會把事捅出去。
他們萬萬沒想到，不過短短兩日，整個京城就傳遍了霍錦炎豢養外室的事。
這事可大可小，只因新皇登基以來，子地位愈發高，最厭煩臣子私德不修。
普通員納妾都會吃上峰的教訓，豢養外室更是人人不齒，也就是先帝封的勛貴們偶有出格，可鬧得這麼大的還是京城頭一份。
就算是霍家也沒想到這件事傳得這樣廣，了全京城茶余飯后的談資，甚至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編了段子。
當年霍錦炎非我不娶的事，讓他了萬千的夢中良人。現在良人變歹人，一朝反噬風評一落千丈，了人人唾棄的對象。
霍家就此倒了霉，每日一早門口像是散市的菜場，被人丟得滿是菜葉瓜皮。
侯府原本就不佳的名聲也跟著變得更臭。
又過兩日，又有人出霍錦炎提前回京的真相。
竟然是為了那個外室溜出軍營！
這事以往去邊疆鍍金的宦子弟也不做，可一旦放上明面，那就是軍中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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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個現行的霍錦炎僅是被大將軍趕回京城，已經是看在勛貴的面子上輕輕放過。可這件事最后到底傳到了當今圣上耳中，頗重的大將軍都吃了一頓排頭。
廣平侯府雖然沒被呵斥，但很快因為這件事被京城權貴孤立。又因為圣上接連封賞三軍，凌羽從定遠將軍升至忠武將軍，誰都不想霉頭，短短幾日就連平日里和廣平侯走的人家也都避得遠了。
倒是霍錦炎好像沒多大影響，日里來我家府外轉悠，讓門房帶話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