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置讓他們掃去了近日來的狼狽,也讓本來觀勢頭的一些人又湊了上去跟著攀談。
廣平侯眉飛舞,老夫人也忙著從其他夫人那里找出一個合心意的新兒媳,就連霍錦炎也一掃昨日頹廢,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我掃了那邊一眼,這怕是圣上登基以來廣平侯府最風得意的一天。
這樣最好,爬得高才能摔得狠。
吉時至,圣上駕到。端坐皇座之上,俯瞰眾人,我真心叩拜。當今圣上實乃世間子楷模,更是我最敬仰的人。
先前朝堂上已經論功行賞,這次就是一場宴會,圣上也會看心賞賜,君臣同樂。
觥籌錯間,其樂融融,酒過三巡,突然異變陡生。
劍舞的一群人突然沖向圣上,但他們實在低估了衛軍,也低估了這一殿的武將。
那邊大將軍虞淮第一時間將護在后。
這邊凌羽距離刺客最近,不過一招就制服了匪首!
前后不過幾息,文臣們還沒來得及驚呼完,刺客盡數被抓,這場猶如鬧劇般的刺殺已經結束了。
只有廣平侯府眾人抖若篩糠,因為他們看到,舞劍刺客們的最后排戴著面紗的竟然是蕭可馨。
我看向凌羽,他與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小曲沒有影響圣上的興致,更沒有責問衛軍半句,似是一切早在預期之中:
「諸位護駕有功,論功行賞。」
「謝陛下!」
能在圣上面前臉,武將們都樂開了花。
缺錢的得了金銀,名的得了稱號,到凌羽時,他答:
「謝陛下恩典,臣,沒什麼心愿,可否將這個賞賜轉給義妹?」
誰都沒想到凌羽會這麼說,竟然敢和陛下談條件?有些好的將軍們都為他了把汗。
圣上沒生氣,反而笑道:「好。」
眾人都看向我,我上前,恭敬跪拜:「臣奚鷺,謝陛下!」
「想要什麼賞賜?」
「求陛下。」我指向霍錦炎,「賜我休夫!」
此言一出,大殿為之一靜。
其他人都沒想到,我所求竟然是這個。
霍家夫婦震驚得快要跳起來了,霍錦炎更是下意識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奚鷺!」又馬上被侯爺捂住噤聲。
圣上只是掃了那邊一眼,而后興趣地問我:
「哦,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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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捧至頭頂。
「霍家勾結異族害死萬千將士,勾結叛黨意圖謀反,臣追查此事五年,請陛下明鑒!」
我話音一落,侯夫人跌倒在地暈厥過去,廣平侯在震驚過后指著我怒斥:
「一派胡言!我,我廣平侯府對你不薄,你,你含噴人!」
霍錦炎整個人都呆住了,好一會兒才抖著呢喃:
「奚鷺,我不過是養了個外室,你就要害我全家?」
我冷眼看向他,到現在他還以為我是因為蕭可馨與他反目?
蕭可馨不過是一步棋,他夠蠢,所以更快了局,不過如此。
皇上依舊面帶微笑,只是看廣平侯府一行人時,眼神微冷。
「呈上來。」
「是!」
我羅列廣平侯府七十八條罪狀,人證證俱在,證據確鑿。廣平侯勾結的叛黨也在今日宴席之上。再加上今日刺殺的事,他們在劫難逃。
皇上下令,羈押案犯,查封府邸,三司聯合查辦。
十幾個大小勛貴世家舉族被抓,京城場因為此事草木皆兵。
普通百姓都笑逐開,被抓的那些人沒魚鄉里欺行霸市,卻因為份,即便是皇上沒有充分的證據也不好輕易發落,這次一網打盡可喜可賀。
我再見霍家人已是三月之后,死牢中。
17
此時已經冬,死牢里冰寒徹骨,四都散發著味和惡臭,我走在漆黑的走道上,凌羽提著燈籠照亮我腳下的路。
盡頭的牢房里關押著霍家三人,有專門的牢頭看守。
牢房很黑,我只能看到三個在墻角的人影。
「奚鷺,是你麼?」片刻之后,三人中終于有一人抬起頭,抖著聲問。
他手腳并用地從角落里爬過來,抓住柵欄,站了兩次沒功,跪坐在地上仰頭看我。
「霍錦炎?」這人瘦了形,臉上手上都是傷疤,聲音喑啞得像是嗓子也毀了,我幾乎認不出。
「奚鷺,是我!」
他大喊,「都是誤會對不對,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奚鷺,我們家都是冤枉的,你一定是被人蒙蔽,現在是不是已經真相大白,快放我們出去吧!」
「呵。」我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
「奚鷺,你,你笑什麼?」
「當然是笑你蠢啊。」我彎下腰,與霍錦炎對視,笑意再也抑不住,「三個月了,你還不懂麼?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就是我害了你們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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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怎麼會?爹說的我都不信,我的奚鷺怎麼會害我呢?奚鷺那麼我。」
我冷眼看著他發瘋。
他?誰會上自己的仇家!
我掃過另一邊正向這邊蠕的人影:
「廣平侯,啊,不對,你已經被奪了封號,霍常,被抄家滅族的覺可好?」
不過兩三米的距離,霍常已經在,他抖著聲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害我全家!」
「害你?你可還記得十三年前,你的上峰,蕭將軍。」
「蕭……你,你,你是蕭的兒,怎麼可能?明明沒有活口,你早就死了,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