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崩潰怒吼:
「十三年前,我父蕭大敗蠻族,奪五城,戰功赫赫,是你與蠻族勾結,故意設計陷害,害他連同數萬大軍慘死邊疆,為搶他功勞,又與當年二皇子勾結,抄我蕭家,又假扮山匪滅我全族!」
娘用從鄉下來的小兒替了我,凌羽背著我逃亡,這才僥幸活下來。
「你了廣平侯,我的家人和萬千將士了冤死的亡魂!你說,這個仇,我怎能不報?」
我恨不得喝其,吃其!
可我那時候和凌羽還年,我六歲,凌羽大我兩歲,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逃,我們躲躲藏藏一整年。
七歲那年,我生了場重病,大我兩歲的凌羽沿街乞討,上山采藥,四求醫被人打斷了雙,眼看我們都不能活了,幸而遇到了那時候還是三皇子妃的當今圣上!
救了我們命,教導我們讀書習字,可就算是也不能隨心所,哪怕知道了我們的冤屈沒有證據也無法治廣平侯府的罪。
霍常卑鄙,那些殺手都被滅了口,痕跡抹得一干二凈,什麼都查不到。人更是因為奪了我爹的功勞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沒有證據,將士們和我的家人們就白死了麼?我不甘心。
我一心要滅霍家,圣上讓我和凌羽拜在義父義母門下,他學武,我學醫。
等待多年,潛伏邊疆多年,就是為了一個目的。
「我求圣上應允。」我看向霍常,「做廣平侯府的細作!」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在霍錦炎到邊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了局,什麼傷,偶遇,一見鐘。
不過是蓄謀已久量定制的一場戲罷了。
我要的就是潛伏到霍家,收集罪證,弄清他們的關系網,最終連帶京中的圣上眼中釘一起,一網打盡!
霍常恨極:「你,你,我,我早就將證據都抹了,我也未曾和叛黨勾結,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哈哈哈。」我笑,「我潛伏三年,為何?當然是為了偽造證據。我打從一開始要的就是你們一族的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罷了。」
我要的就是他們無申冤,要的就是個加之罪,把當初他們做的那些再還給他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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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角落的侯夫人不知道何時醒了,也不知道聽了多,怒喝:「奚鷺,你這個毒婦,賤人,你害我全家!」
「老夫人,還要多謝你讓我在佛堂待了一整日。」我笑看著,「你知道刑部是從哪兒搜出的罪證?那真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也讓神佛看看,因果回報應不爽!」
霍錦炎直愣愣地看著我。
「奚鷺,你,真的不是因為蕭可馨恨我,害我全家?」
我真是被他蠢笑了。
「霍錦炎,蕭可馨是別國細,早在邊境時我就已經知曉,也是我安排讓你遇到的。」
為了從霍家名正言順全而退,更為了將霍家釘死在叛黨的位置上,我也是費了不力氣。
霍錦炎呆滯,喃喃道:「都是假的?你,沒過我?」
我冷笑,戲是假的,自然也不會是真。
那剎那的所謂和傷懷,不過是為了騙過他們而已。
我能忍這麼多年,為的就是讓他們廣平侯府徹底斷絕!
「霍錦炎,你可還記得大宴前一天麼?我說,是去廟里告訴生父母一個好消息。那是真話,我就是去告訴爹娘,我蕭氏一族即將大仇得報,他們同那些冤死的將士亡魂可以安息了!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通醫毒,在親之前就在你上試了不藥,就是為了讓你們霍家絕后。你早就不行了。你以為的之親,都是假的,就連蕭可馨的孩子都不是你的。」
侯夫人一聲尖昏厥過去。
霍錦炎滿臉茫然,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可憐人。
可他無辜麼?生在侯府,長在侯府,背信棄義就是他的罪。
侯府就連門前的石獅子都不干凈,何況是他。連蕭可馨這種枕邊人是別國探子都不知道,也只配做一枚棋子。
「霍錦炎,我要你們霍家敗名裂,萬劫不復。」
怕了麼?后悔麼?
來不及了。
霍錦炎瘋了,他跛著在牢里發瘋,打他的爹娘。
他怎麼想的我不關心。
我來,是因為今日就是他們的死期,圣上已經下令,送他們上路。
……
等牢里沒了聲息,我和凌羽一前一后走出死牢。
雪花飛舞,讓我想起他背我逃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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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下雪了。」
「嗯。」
我看著雪花落到手上,化水,像是能洗清世間污濁。
十三年前,就是這樣一個雪夜,凌羽背著我逃向荒野。
耗費十三年,我們大仇得報,滅了罪孽深重的霍家滿門。
「我們做到了。」
「嗯。」
凌羽見雪越下越大,把外袍下蓋在我了上:「冷。」
我又把外袍下來,讓他穿回去:「不冷。」
有種冷你義兄覺得你冷,其他事他都聽我的,可在這種事上,我卻怎麼都拗不過他。
他不但讓我穿了他的外袍,還把厚實的兜帽蓋在我頭上,真的好暖和。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直陪伴在我旁,從時到現在,走過春秋,走過酷暑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