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歸還是沒忍住問們為什麼說賀秋筠是個好人。
二人解釋后，我呆若木。
原來……
外面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寧王有施暴傾向，稍一醉酒就對府里的姬妾大打出手。
賀秋筠看到扶楹姐姐被打后于心不忍。
所以以「搶」的名義將要回了府。
而聽禾姐姐本就不是和兩相悅之人結婚。
是被父母賣了二百兩銀子。
好拿去給弟弟娶妻用的。
因是被迫嫁人，所以在花轎里哭泣自怨自憐。
賀秋筠聽到后，就將當街帶走了。
想到那人張狂不羈，在花樓為我一擲千金的樣子。
我心跳了一拍。
賀秋筠。
竟是個如此好的人兒。
04
在這住下后，我每日都過得很開心。
聽禾姐姐手巧，會做各式的糕點。
今日是蝴蝶，明日是……
吃得腰都了兩指。
往日的連都有些勒人了。
扶楹姐姐平日里經常在亭子彈琴。
素手一撥一挑。
琴聲悠揚。
黑發紅的子端坐在亭中，發飄揚。
我總是癡癡看著，這畫面可真啊。
可悠悠琴音總在面紗掀起時驟然停止。
然后扶楹姐姐就捂著臉匆匆離去。
就連吃飯時。
都不曾與我們同席。
聽禾姐姐每每看到，只有嘆息。
「不知扶楹姐姐什麼時候能走出來……」
我不懂。
扶楹姐姐不是艷絕天下的歌姬嗎？
為何現在都不以真面目示人。
這園子分明那麼安全。
直到夜半。
我打坐練功時，聽見嗚嗚咽咽的哭聲。
如泣如訴。
這哭聲似乎要將人的腸子都絞斷。
聽得人心揪。
順著聲音找過去，竟走到了扶楹姐姐的廂房門口。
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就聽見里面傳來凄厲的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過來！
「滾啊！滾！」
里面難道有人？
05
顧不得其他，我立即破門進去。
沖到塌前。
「扶楹姐姐，你怎麼了？」
睡夢中的人用手捂臉。
好看的眉頭皺著不肯松開。
聽見我的聲音后，方才蘇醒。
狹長的狐貍眼睜開看見我后。
扶楹姐姐立刻將自己蒙在被子里。
「南嘉，你……你怎麼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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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可卻還像剛才在夢魘中那樣抖。
我嘆了一口氣。
「方才聽見有人在哭，便順著聲音尋了過來……」
被子里的人仍然沒有面。
「我無事，打擾你休息了。
「等明日我再跟你賠罪吧，南嘉妹妹。
「你快走吧，我這個樣子怕是會嚇到你……」
枕頭上一片淚漬。
我不語，只是輕輕環住被子。
像這凡間無數的阿娘安嬰兒一般拍著。
「睡吧，扶楹姐姐……
「我一直都在。」
本來在被子里無聲泣著的人突然號啕大哭。
往日里最是冷靜的人此刻竟像個孩子。
扶楹姐姐緩緩揭開蓋在臉上的被子。
潔的下，櫻紅的，高的鼻梁……
我看得癡迷。
扶楹姐姐果真和我想象中的一樣貌。
掀到額頭的時候，的手一頓。
不過一瞬，又很快移開。
蜿蜒可怖的長疤正居眉心。
姣好的面容似乎被人生生壞一個口子。
我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會？」
扶楹姐姐苦笑一聲：
「南嘉妹妹，嚇到你了吧……」
面上雖是不顯，可手卻不知不覺將褥子抓得褶皺。
「寧王那個畜生，醉酒后想強迫我。
「我不肯，他便拿匕首劃破我的額頭。
「劃完還命人用鹽水潑它……
「若不是小侯爺來了，我那日定是要死在寧王府的。」
說話間，艷麗的面容里都是冰冷。
像是要活生生地了寧王的皮，喝寧王的。
「說來也可笑，被小侯爺帶回去的路上。
「有個小看見我的臉后，竟被嚇得嗷嗷大哭。
「一邊哭一邊跟阿娘說有妖怪……」
扶楹姐姐角掛著笑，梨渦在兩頰綻放。
可神卻是止不住的悲傷。
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的臉頰流下來。
「啪嗒」一聲滴在地上。
我不懂。
為何人族跟我們妖族不同。
明明很難過卻總是要裝作自己很開心的樣子。
扶楹姐姐用手了自己額頭上的傷疤，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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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丑吧……」
我搖了搖頭，靈機一。
牽著的手將其拉到梳妝鏡前。
「閉眼，姐姐。
「我給你個驚喜。」
打開胭脂盒。
拿出梳妝筆在的額間輕描幾筆。
扶楹姐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任由我擺弄。
我離很近，近到能看見的睫輕。
聞到上獨特的皂角味。
片刻后。
「睜眼吧姐姐。」
銅鏡前的人額間多了一抹紅的鳶尾花。
傷疤的壑反而加深了花的紋路。
顯得人更加漂亮。
扶楹姐姐不可置信地了臉。
「這是我嗎？」
我站在后，彎腰趴在耳旁笑嘻嘻道：
「當然是你了，人兒姐姐～」
得連連打我。
自那晚后，扶楹姐姐再也沒戴過面紗。
賀秋筠帶著去參加酒宴后。
京中子，個個爭相在眉間畫花。
「花鈿妝」風靡全京。
園子里的姐妹每日彈琴作畫。
日子過得和。
眼看著扶楹姐姐格一日比一日開朗。
我心里也歡喜得很。
這趟也算不虛此行了。
雖沒有懲治到花心大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