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滾帶爬地回了馬車。
人族好兇殘好復雜。
萬一他們殺紅眼了把我也殺了怎麼辦?
賀秋筠看我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挑起我下。
「怎麼?看到那麼多?你還想活?」
我戰戰兢兢地抱住他大。
「賀秋筠……哦不小侯爺求求你了……
「我還小,我不想死啊……」
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然后全部擤在他服上。
「行了,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賀秋筠捂著肚子笑得猖狂。
「要殺你早殺了。」
我立刻干眼淚,一屁坐在地上。
「你真是的,早說啊。
「那你是在保護徐大人嗎?」
賀秋筠雙手撐著下,饒有興致地看我。
「你為什麼會那麼想?
「世人都說我是臣,外面那麼多人都想殺我。」
我搖了搖頭,
「不是的,他們說的賀秋筠和我看到的你不一樣。
「你是個好人,不是臣。」
賀秋筠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玩世不恭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的表。
我湊近,與他鼻尖相對。
「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的。」
發不自覺地便纏繞在了一起。
賀秋筠回神,一把摟住我的腰。
「怎麼?小人兒這是覺得我偉大,要以相許了嗎?」
他角帶著壞笑。
整個人看上去特別不正經,唯有眸底約約浮現出認真。
我用拳頭捶他的口,將其推開。
「來騙我。
「院子里那麼多人兒姐姐,你可一個都不喜歡。」
他也不惱,懶懶地背靠在馬車壁上笑。
「你不一樣啊,小南嘉……」
10
馬車晃晃地往前走。
我困得直點頭。
「吁。」
車夫大喊,停了馬車。
我的頭直接不控制地往前撞。
「嘶,小南嘉你練鐵頭功的啊?」
賀秋筠吃痛地抱怨。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前面一片模糊。
額頭正抵著一塊。
嚇得我當即清醒了過來,這才發覺原來是賀秋筠用手擋住我。
要不然定要撞到頭了。
「謝謝你啊,小侯爺~」
剛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啞,連同道謝都帶著上揚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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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陣喧鬧。
我忍不住看熱鬧地挑起簾子。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臭婆娘!
「我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你一個賣豆腐的,就算賣一輩子又有什麼出息?
「不如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伺候我們爺吃豆腐銀子來得快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兄長已經把你賣給我們爺了……」
一群五大三的男人正在砸豆腐攤。
攤主被人鉗住無法彈。
即使是這樣,都沒哭出聲。
只是紅著眼睛憤恨地看著那群人。
周圍站了一堆人,可沒有人愿意去幫。
都在對指指點點。
「這許娘平日里出攤穿得還是太好看了,要不然怎麼會招惹到那陳公子呢?
「我看平日里就打扮得一副樣,呸!活該!」
……
我這才把目放到那許娘上。
一看便覺得驚為天人。
和扶楹姐姐的妖艷之不同,這許娘長得一副清冷容貌。
看上去就像高不可攀的月亮。
所有人都在嘲諷,說不檢點。
我心下不由得生出一悲傷。
為何男子上頭就要怪子不檢點?
為何正常著裝也要被說不好的樣子?
人。
當真不如我們妖!
「我寧愿死也不當他的妾!」
眼看著徐娘就要一頭撞死,我拉了拉賀秋筠的袖子。
「你去救救可好?」
他不語。
「長得那麼貌,難道不合你的眼緣嗎?」
賀秋筠還是一副無于衷的樣子。
我咬了咬牙,自己下車救人了。
賀秋筠!
你個臣!
虧我方才還覺得你是好人!
「你們大街上公然搶人,是不是過分了些!」
我推開那個鉗制住許娘的糙漢。
張開雙手將護在后。
卻不想,那個為首的看見我之后竟哈哈大笑,
「呦,這是哪里來的小娘子?
「莫不是看到這小娘們被我們爺看上了,心里嫉妒,然后特意出來搶風頭想引起我們爺的注意力吧?」
我狠狠啐了那人一口,
「我呸!
「什麼雜碎能配得上姑我?」
那人也怒了,氣沖沖地要將我拿下。
「我已經報了!
「不知道鬧到府去到底是誰有理?」
一聽到報,來人的囂張氣焰瞬間就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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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賠笑道:
「姑娘,這冤有頭債有主的。
「爹欠了我們錢總得還啊……」
我掏出隨的荷包,將里面的銀子都給了他們。
哪能想到,這人掂量了一下。
又把荷包還回來。
「姑娘,們家欠的可不止這些。」
什麼?
荷包里的銀子可是足夠尋常人家吃穿用度一年的量!
我剛要拔下頭上的金釵抵債,馬車上的人緩緩走下。
「呦,我倒不知道京城何時出了個陳公子?」
11
見到賀秋筠,那伙人的囂張徹底然無存。
轉頭換上一臉諂的表。
「賀小侯爺,這等小事怎麼叨擾到您了?」
賀秋筠下微挑。
「我家養的小雀兒去見義勇為救人,半天沒回來。
「我便下來瞧瞧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得不高興了。」
舉手投足間滿滿都是倨傲。
我在心里暗笑。
賀秋筠倒真是能將這紈绔子弟演得十十得像。
「小侯爺,哪能想到這姑娘是您的人啊?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姑娘您把這銀子收好,這許娘也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