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善廚藝,可那日竟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今天想請各位為我們第一次家宴做個見證。」
聽禾姐姐舉杯一飲而盡。
我剛想坐下,就被呵斥。
「南嘉,聽不懂我說話嗎?
「我們這是家宴!你該坐在這里嗎?
「這里是我們家的房子!」
我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是……聽禾姐姐第一次兇我。
為了所謂的家人。
那我前些日子的努力算什麼?
一氣之下,我摔門而出。
賀秋筠因為擔心我,也跟著出去了。
「賀秋筠,你說聽禾姐姐圖什麼?
「為了那樣一家人兇我嗚嗚嗚……
「以前語氣重一點的話都不會跟我說的!」
我委屈地蹲在地上嗚嗚地哭。
賀秋筠累得氣吁吁。
「我說小祖宗啊,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病號能不能跑那麼快啊?」
我自上而下地掃視他一眼,嘖了一聲。
「你這格還真是差!」
賀秋筠聞言湊近我。
「所以你到底是妖還是神仙啊?」
我與他距離近得甚至能看見分明的睫。
和蒼白的臉。
還沒回答,就看見清河姐姐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侯爺,南嘉!
「聽禾快不行了!」
19
我心下一慌,顧不得多想。
怕趕不及回去立刻掐訣傳送。
怪不得!
一向對我笑語嫣然的聽禾姐姐怎麼都不肯讓我坐下吃那頓飯。
恐怕早就有了打算。
可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會將自己也置這樣的境地!
那家人死有余辜,
可聽禾姐姐這樣頂好的人……
剛一落地,嚨里就傳來氣翻涌的覺。
我顧不得自己,只看地上躺著的三人。
他們個個角帶,臉青黑。
老婦捂著肚子道:
「你到底要干什麼?
「瘋了嗎?快把解藥出來。」
聽禾姐姐往日溫的臉上此刻都是決絕。
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解藥?
「娘,你別想了。
「我下的可是砒霜啊。」
老婦聞言臉更不好了。
「你自己也不想活了嗎?」
聽禾姐姐吃力地抖著雙手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甩到二人臉上。
「活?
「是你們死我,死你們自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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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對親不再抱有期的時候,你們找上門來對我噓寒問暖。
「當我要再次相信你們的時候,竟然發現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你們竟然要拿我們的行蹤去換金子銀子!高厚祿!
「明明我好不容易要過上新生活了啊……」
老婦一臉心虛。
「你怎麼知道?
「這封信怎麼會沒送出去?」
我震驚不已,本以為他們一家人是改了。
卻沒想到,竟然還是死不改。
轉頭看賀秋筠時,他似乎并不驚訝老婦二人的作為。
我想要上前,卻被他拉住。
賀秋筠輕輕地對我搖搖頭。
聽禾姐姐巍巍地起。
將自己上的披帛取下。
勒在了二人脖子上。
狠狠一拉。
明明是那樣瘦弱的人,卻將二人生生勒💀。
「宋聽禾,你殺母弒弟。
「不得好死!」
直到他們呼吸徹底消失,聽禾姐姐方才卸力癱倒在地上。
呆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
「早在我出生在這個家時,就已經注定不得好死了啊。」
說完「撲哧」吐出一大口黑。
20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沖上前去將聽禾姐姐扶起抱在懷里。
這才發現,的氣息逐漸微弱,甚至已經到了消失的地步。
就連瞳仁也快散了。
我慌不擇路,將自己的妖力源源不斷地化作生機輸的。
「聽禾姐姐,你撐住……
「我是很厲害的大妖,可以救你的!」
半炷香后,聽禾姐姐終于有了意識可以醒來。
轉看我,弱弱地笑道:
「小南嘉,快停手吧……
「你這小鬼頭總是騙人。
「明明自己都快明的了,還要費盡心思來救我。」
我淚流滿面,止不住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
「聽禾姐姐你相信我,我會把你救活的。
「我是妖,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的。」
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我以為聽禾姐姐終于要老老實實地接療愈了。
卻不想。
下一刻我掌心的生機竟無輸送。
面前的人已然是死人!
快到我們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我爬到面前,才知道原來是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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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禾姐姐。
你好狠的心!
你怎麼能忍心離開我們?
我趴在地上哀號,凄厲慘。
連滾帶爬地打開那封信。
信不長,寥寥數語。
【展信舒。
若我沒有你們,就不會有我的今天。
可殺母弒弟之罪實在令我無法心安理得地存在于世間。
所以,請你們原諒我這個懦弱的人。
往后的路,愿諸君行得坦。
我要去陪扶楹姐姐了。】
我沙啞著聲音將信一字一句地讀出。
清華姐姐早已泣不聲。
賀秋筠也不忍地低起頭,怕人看見他通紅的眼眶。
我心里酸得。
聽禾姐姐,你從來都不懦弱。
你最勇敢了。
我將聽禾姐姐的雙眸合上。
仔仔細細地為梳妝。
最講究這些規矩了。
21
我的半明狀態瞞不住他們二人。
本以為會有人來問。
我到底是個什麼妖怪。
可是沒有。
他們像平常一樣對待我。
并沒有什麼恐懼或者厭惡。
本想療傷一段時間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