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知某日夜里賀秋筠竟像得了夢魘一般見人就砍。
神間都是癲狂。
再三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廝早就中了毒。
鬼見笑。
這毒不攻，攻心。
每當夜半，心里的仇恨和愁緒都會被勾起。
使人失去理智。
到最后，會徹底淪為一個殺👤不眨眼的瘋子。
最毒的一點，是本無解。
我問賀秋筠為何不早說。
他苦笑：
「當時不知道他們在刀上淬毒，后來知曉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晚了。」
清河也很著急，連夜收拾好了包袱。
「我們去別的地方的醫館去看看。
「天高皇帝遠的，哪有那麼多人知道我們是誰。」
我同意了的說法，盡管賀秋筠喊著這毒無解。
還是強拉著他上路。
因著我的狀態沒恢復好，賀秋筠又是病。
一路上都是清河姐姐在照顧我們。
敲了許多家醫館的門。
一聽到鬼見笑后都對我們說放棄吧。
直到一個長相溫和的男人，打量清河姐姐后。
笑著對我們說：
「我可以一試。」
醫師張勝，他妻子七囍與其一起經營這家醫館。
二人很好，時時能看到七囍揪著張勝的耳朵問他今天又招惹了哪家小娘子。
在他的治療下。
賀秋筠的狀態越來越穩定。
我和清河姐姐懸著的心終于安穩片刻下來之際。
銀兩卻用完了。
盡管清河姐姐再次做起豆腐攤的生意。
也不夠開支。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找上張勝求。
卻不想那廝剛開始還是好言好語，到最后竟然直接對清河姐姐上手。
「清河，你就從了我罷。」
「你當我的妾，往后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22
清河姐姐不肯，狠狠地甩了他一掌。
賀秋筠知道了這件事后，直接帶著我們二人離開了醫館。
卻不承想。
剛剛斷藥，他的病比起以前還嚴重了不。
日日夢魘難眠。
連束縛著他的繩子都能被生生掙開。
況最嚴重時，盡管在白天。
他也會發瘋砍人。
我著急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能每日默默掉淚。
可再怎麼樣，我也說不出讓清河姐姐去給那畜生做妾的道理。
我做不到。
賀秋筠也做不到。
我們都沒注意到愈發沉默的清河姐姐。
那日，一早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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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只穿白服的清河姐姐穿了一襲紅。
可面上卻沒有表。
我們以為只是想要換個風格。
卻不承想。
那日竟是我們一起生活的最后一天。
我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準備擺攤幫清河姐姐賣豆腐。
就聽見大街上有人在喧嚷。
「聽說了嗎？
「濟世堂的王醫師新娶的小妾，還沒過門就被正妻打得鼻青臉腫了。」
難道是清河姐姐？
想到早上的紅。
我暗道不好，提起子就往濟世堂跑。
連攤子都被撞翻。
到地方一看，果然是清河姐姐。
七囍正扯的頭發，像個潑婦一樣罵街。
「好你個臭婆娘，本以為長得清清冷冷的誰知道暗地里是個勾引人的狐貍？
「我家人就是被你這副婊子樣迷了嗎？」
清河姐姐就站在那兒，一不。
任由七囍撕扯。
王勝像只鵪鶉一樣在門里。
看著兩個人的爭斗，甚至角還掛著一抹笑。
我如初見時的那般將清河姐姐護在后。
「干什麼？
「誰知道我家姐姐是不是被王勝忽悠的？
「走，姐姐！咱們回家！」
我拉著清河姐姐就要往前走，卻不想被一把甩開。
「南嘉，你走吧。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轉走進了濟世堂，沒有再看我一眼。
23
他們大婚當晚。
濟世堂的小廝送來一枚藥丸。
說是他們家小夫人送來的。
我心里一陣酸，看著手心里這枚褐的藥丸。
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就是清河姐姐犧牲了自己換來的東西嗎？
它好重。
重得我要拿不起了。
我將它拿給了賀秋筠，讓他自己做抉擇。
銀針驗之后發現沒毒后。
他吞了下去。
那晚。
賀秋筠沒有發瘋。
可也沒有睡。
院子里有棵桃樹，他拿著斧子吭哧吭哧砍掉。
選了桃木芯里面最堅韌的部分。
拿著把小刀雕琢一晚上。
小侯爺千萬貴的手似乎格外靈巧。
不過一會兒，簪子的雛形就出來了。
我心下一。
賀秋筠……
是在給我雕刻簪子嗎？
為了不破壞他準備驚喜的心，我轉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
發現那人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我靜聲走到他后，猛地拍了一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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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筠，醒醒啦！」
咦？
不應該啊？
怎麼半天沒有聲響？
我察覺到不對，趴到賀秋筠跟前。
發現他竟然早已冰冷。
不可置信地去探了一下鼻息。
果然……
我癱坐在地，眼淚止不住地流。
心像被人用刀絞過一般。
我將他死死抱在懷里，想要把他的暖熱。
他只是冷了才變涼的，才不是……才不是死了！
賀秋筠。
你不是昨晚還在給我做簪子嗎？
你不是今早要將它送我表白心意嗎？
你不是答應好今天和我一起去看清河姐姐嗎？
對。
簪子……
我抬起他僵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