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多吃多,吃不完給老四,媽先去地里干活了,你慢點吃,小心燙。”
包翠蓮做事一向風風火火的,把鍋刷完就拿著鐮刀跑了。
臨走,包翠蓮從廚房里拿了一個面饅頭邊走邊啃。
包翠蓮煮了滿滿一大碗的面。
林晚晚實在吃不完,拿了個碗分半裝了兩碗,荷包蛋也分了兩份。
“我真吃不完這麼多,這碗你吃吧。”
林晚晚把量多的那碗遞給陳立衍。
“嗯。”
陳立衍看了眼林晚晚,手接過。
末了,陳立衍又把碗里的荷包蛋重新夾回林晚晚的碗里。
“我真吃不下……”
林晚晚想拒絕。
可對上男人那警告的眼神,林晚晚到的話生生憋了回去,繼續低頭吃面。
林晚晚有點憋屈。
明明這貨才25歲,放前世也才大學畢業沒幾年的頭小伙子,為什麼自己這麼怕他呢。
兩個荷包蛋下去,林晚晚噎到不行。
最后一個荷包蛋,林晚晚說什麼都吃不下了。
“這個給你。”
林晚晚將荷包蛋往陳立衍里一塞。
陳立衍的表有瞬間的僵滯。
好半響,男人才一上一下嚼了起來。
“我一會跟你去地里干活。”
林晚晚自告勇。
陳家是吃大鍋飯的。
每個人的口糧都是有數的。
不下地干活,又吃的這麼好,李秀花和張春霞早看不順眼了。
雖然,陳立衍一個人能干幾個人的活。
陳家大半的工分都是陳立衍掙的。
但是林晚晚還是不想陳立衍因為自己被他那兩個大嫂說,不想他難做人。
“好好在家待著。”
陳立衍厲聲,語氣是不容置疑。
林晚晚是城里的小姐,長得滴滴的。
當知青那會,林晚晚都沒怎麼下地干活。
現在嫁到陳家了,陳立衍更舍不得跟著自己吃苦。
他是窮,但是養還是養的起。
“我不要!”
怕陳立衍不同意,林晚晚又說:“右右才8歲都去幫忙割豬草了,我總不能天天吃干飯吧。”
陳立衍抿,沒吭聲。
他也知道李秀花和張春霞為什麼對林晚晚有意見。
林晚晚每天不下地干活,吃的還是細糧蛋,們自然眼紅。
可們從來不會想,陳家大半的工分都是他掙的。
李秀花兒子兒上學的學費都是他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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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霞兒子看病的錢也是他賺的。
李秀花和張春霞娘家窮,兩人經常拿家里錢糧接濟娘家,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道。
到頭來,他媳婦吃個蛋,兩人卻天天賴賴個沒完。
陳家的規矩是,生產隊的工分全部給包翠蓮管理。
自己在外面額外賺的錢,還有從各自娘家帶回來的東西,自己分配,包翠蓮不管。
李秀花和張春霞結婚,禮金喜酒錢都是包翠蓮從公家錢里拿的。
陳立衍結婚,錢全是他自己出去外面額外掙的。
以前沒娶媳婦,陳立衍可以不計較。
甚至,陳立衍覺得們都是自己親人,自己理所當然應該幫助們。
但是現在,陳立衍有點心寒。
“要不我們分家吧。”
遇到林晚晚前,陳立衍從沒想過結婚,更沒想過分家。
可現在,陳立衍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他不想林晚晚跟著自己吃苦。
往后,林晚晚肯定也不可能天天跟著自己吃咸菜饅頭。
他要讓林晚晚吃好的,穿好的。
到時候,李秀花和張春霞肯定會更眼紅,閑話更多。
林晚晚:“這不好吧。”
這年頭都講究老有序。
陳立衍頭上幾個哥哥都沒提分家,他一個老幺提,肯定會被村里人脊梁骨。
并且林晚晚也知道,包翠蓮和陳貴強肯定不會同意。
“再說吧。”
陳立衍擰眉。
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剛結婚就分家確實有點不現實,到時候村里人肯定說是林晚晚教唆的,說不孝。
最重要的是,陳貴強中風偏癱了,分家的話,誰照顧他?
流?
他可舍不得林晚晚剛進門就伺候公公。
即便是一天也不行。
林晚晚磨泡。
陳立衍最終答應了帶一起下地。
天沒亮的時候,陳立衍就跟村里的壯勞力去收了一波麥子,這會是去收第二波。
林晚晚人漂亮,又是新媳婦進門,在村里算小紅人了。
一路上,不人明里暗里打量林晚晚。
幾個膽大的漢子更是揶揄,“陳四,跟媳婦下地呢。”
陳立衍這人話說,和村里人關系也不太好,只淡淡嗯了聲。
“陳四,你媳婦這麼漂亮,你可真舍得,竟然讓頂著大太下地干活。”
一個老說話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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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人漂亮,剛下鄉那會,老背地里就沒拿開玩笑,還揚言過要娶林晚晚。
說起來,陳立衍當初在臨水村也是出了名的老。
25歲了還沒娶到婆娘,家里窮,自己長得還丑,又是地主家的狗崽子,分不好。
以前有陳立衍做襯托,老還覺得自己條件不錯,不愁娶不到婆娘。
但是現在,老心里不平衡了。
明明自己家條件比陳立衍好,臉上也沒疤。
到頭來,自己三十了還娶不到婆娘,陳立衍竟然結婚了媳婦還是城里來的知青,長得跟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