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一瞬不瞬看著林晚晚的方向。
“天啊,好大的田鼠。”
不知道是誰說了聲。
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陳南手里竟然提著一只老鼠。
在農村有句老話,一鼠頂三。
田鼠的營養價值很高,價格是豬的好幾倍。
那老鼠沉甸甸的,說也有三四斤。
這年頭是計劃經濟,豬貴,還必須票才能買。
城里人每個月都有票領,但是鄉下只有過年生產隊殺豬才能分點豬吃。
農村人平時想吃點,只能自己去野外找。
農村人多,山上禿禿的。
別說野味了,就是撿個柴火都要走很遠。
老鼠再小也是。
陳南輕輕松松抓了這麼大一只田鼠,眾人眼紅到不行。
“翠蓮嬸,你這兒媳真是神了,來一趟地里又是野又是田鼠的撿,就連那蛇也是在腳邊出現的。”
一個中年大媽唏噓不已。
“哈哈,我這兒媳的運氣一向好。”
孫子又抓了一只大的田鼠,包翠蓮也是高興到不行。
“真是狐貍,勾搭男人就算了,連畜生都不放過。”
一個大媽酸溜溜開口。
“你個的,有本事再說一遍!”
兒媳被罵,包翠蓮的暴脾氣一下上來了。
包翠蓮就是個潑婦,得罪沒好果子吃。
大媽癟癟,沒敢再吭聲。
“媽,我要吃烤田鼠!”
陳北看到田鼠眼睛都亮了。
田鼠無論烤著吃,還是炒都是頂頂的好吃。
“那是我哥抓的,關你屁事!”
陳西不樂意了。
“滾!陳家的東西都是我的!”
陳北一如既往的霸道。
陳西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屁顛往林晚晚的方向跑去。
張春霞給陳右使了個眼。
陳右會意,也跟著屁顛跑了。
陳小涼看看李秀花,又看看陳北,后退幾步暗跟著跑了。
因為陳東幾人的加。
一上午不到,林晚晚那塊地的麥子就收完了。
回去的時候,陳南提著一只田鼠,陳東提著兩只牛蛙,陳右用服下擺兜著一窩鳥蛋,陳西雙手抱著一條大草魚,就連不起眼的陳小涼手里都拿著一只大螃蟹。
一路上,五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那麥子地那麼干還有魚抓?”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什麼麥子地,我是在小溪里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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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說話的時候鼻孔朝天,得意到不行。
這魚嚴格來說是他兩個哥哥抓到的。
剛才在麥子地,陳西和其他人一樣什麼都沒撿到,蔫蔫的。
結果回去的時候,陳西帶林晚晚去小溪邊洗腳,然后就看到林晚晚腳邊竟然出現了一條魚。
那魚太大,陳西怎麼抓都抓不住,差點還被它跑了。
最后是陳東和陳南一起幫忙,這才把魚抓住了。
“那小溪有魚?”
這下大家更驚訝了。
“前段時間下雨上游的水庫不是開閘了嗎,可能是從水庫沖下來的吧,不過這魚真大啊,說也有十來斤吧。”
眾人又是一陣的羨慕。
“走吧,中午親自下廚給你們煮大餐。”
包翠蓮笑的都合不攏了。
“你們村產還富的。”
林晚晚咋舌,這又是蛇又是野田鼠的,都快趕上野生園了。
陳立衍:……
眾人:……
“林知青,你怕是不知道,我們村可是出了名的鳥飛過都不敢停下來拉屎的。”
臨水村地理位置不好,水田特別,種植難度大,土壤不沃。
每年臨水村的糧食產量都是幾個公社里墊底的。
產量,村民分到手的糧食就,就吃不飽飯。
前幾年,臨水村還有人到吃觀音土,最后生生把肚子撐破了。
這兩年雖然況好了點,但是也僅僅只是不會死人。
吃什麼的,他們想都不敢想,后山早被人薅的禿禿的了。
別說鳥了,鳥都沒一。
“林知青,你下午還來這邊嗎?”
幾個膽大的男青年腆著臉笑瞇瞇問。
陳富榮那條蛇他可看到了,十多斤呢,往縣城國營飯店一賣準能賣個幾十塊錢,都夠他們娶個媳婦了。
就算抓不到蛇,像林晚晚那樣抓個老母也好啊,再不濟像陳東那幾個小子一樣抓只田鼠、牛蛙之類的打牙祭也行。
他們肚子都大半年沒見過油水了,饞死了。
“下午……”
林晚晚剛想說話,手臂就被男人拽住了。
也不管林晚晚同意不同意,陳立衍蠻橫將拉走了。
“這陳四,真野蠻,那表好像生怕我們吃了他婆娘一樣。”
沒能跟林晚晚說上話,男青年忿忿不平。
“廢話,你婆娘要是這麼漂亮,你愿意別人跟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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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青年回嗆。
“老子婆娘要是這麼漂亮,不得天天藏家里。”
“你要是有婆娘,我看你是不得天天拴腰帶上。”
“去你的!”
幾個男青年說說笑笑。
林晚晚被陳立衍連拖帶拽走遠了。
“你,你輕點。”
陳立衍的力氣大,林晚晚的手腕被他扼的生疼。
“你弄疼我了。”
陳立衍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林晚晚補充。
陳立衍腳步微頓,松手。
也是這會,陳立衍這才發現林晚晚的手腕紅了大片。
“你力氣真大。”
林晚晚著發酸的手腕,嗔怪瞪了陳立衍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