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那只母老虎,結婚幾十年了,別說送水了,沒揍他就不錯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陳慶海翻了個白眼,眼角余若有似無落在林晚晚的背影上。
這林晚晚,陳慶海是知道的,據說是省城來的,長得滴滴的,聽說還有個青梅竹馬,就是不知道怎麼的最后稀里糊涂跟自己侄孫結婚了。
前段時間兩人新婚那天,包翠蓮還特地給他送了小半碗的扣。
半夜的時候陳立衍被小姑娘趕出婚房,陳立衍那小子灰頭土臉來牛棚跟他蹭著睡了一晚,被他狠狠的嫌棄了。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小姑娘竟然主給陳立衍送水了,連帶著還給他這個叔公送綠豆湯,還真是奇了怪了。
陳慶海一共兩個兒子,小兒子和陳立衍同年同日生。
當初陳慶海執意要回老家過年。
結果婆娘提前發,和包翠蓮同時被送去了鎮衛生院。
那會小鎮衛生院醫療條件差,陳慶海婆娘難產,兒子出生后缺氧,沒多久就死了。
因為這個原因,陳慶海一直把陳立衍當了親生兒子對待。
“你這表我怎麼瞅著像公公看兒媳一樣。”
陳富榮隨口來了句。
陳慶海:……
“廢話那麼多,去監你的工!”
陳慶海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鍘牛草料。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這是你婆娘給你寄的包裹。”
陳富榮從水牛上扯下一個重重的包裹。
“放著。”
陳慶海淡淡瞥了眼包裹。
陳慶海以前是省城某大學的教授,婆娘是省城醫院的護士,一家子都在省城定居了。
出事后,陳慶海第一時間和媳婦離婚撇清了關系,大兒子也留給了媳婦。
怕連累媳婦孩子,陳慶海一直沒跟家里人聯系過。
“那行,我先走了。”
將牛拴好后,陳富榮抬腳走了,陳慶海也慢悠悠打開了包裹。
從牛棚出來后,林晚晚直奔臨水村山腳的豆子地。
林晚晚今天穿了一條黑長,上半一件白長衫,黑順的長發松松綁了兩蜈蚣辮,頭上戴著一頂草帽,不施黛的小臉白皙清,很簡單的穿扮,卻襯的孩宛如出塵的小仙一般,讓人眼前一亮。
一路上,林晚晚吸引了不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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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就包括陸景禮。
第17章 陳四哥
“這林知青怎麼覺結婚后變的更漂亮了。”
不知道誰說了聲。
“那肯定啊,有男人的滋潤,嘿嘿。”
另一個人搭腔。
“嘖嘖,這腰,這臉,這,陳四那狗崽子可真有福氣。”
幾人越說越嗨。
“這娘們真,那屁扭的,真想現在就干死!”
老陳麻子瞇瞇開口。
“砰!”
突然的,陸景禮揚手對著陳麻子的臉一拳頭砸下去。
“陸景禮,你他的有病吧,打我干嘛,你別以為老子不敢還手!”
陳麻子火了。
但是還手什麼的,陳麻子還真不敢。
這陸景禮可不是陳立衍。
陸景禮是正兒八經的城里人,父親聽說還是省城當的。
陳麻子就算再混,也不敢真得罪陸景禮。
陸景禮也不解釋,抬手對著陳麻子又是一拳砸過去。
“陸景禮,你真他的有病是不是!”
陳麻子這下徹底怒了,再顧不了其他,反手對著陸景禮面門就是一拳。
很快,兩人扭打了一團。
陸景禮人瘦,長得又白白凈凈的,但是力氣出奇的大。
陳麻子是正兒八經的莊稼漢,干了一輩子的農活,一的蠻力。
兩人打的難舍難分。
陸景禮臉上上都掛了彩。
陳麻子也沒好到哪去。
“都干嘛呢,干嘛呢,不用干活了是嗎!”
陳富榮過來的時候,對著陳麻子就是一腳踹過去。
“村長,他先打的我!”
陳麻子委屈到不行,明明挨打的是自己,怎麼村長來了還要踹他。
“你是不是又賤了!”
陳麻子是村里出了名的老,三十好幾了都沒娶到婆娘,平時特別碎。
陳富榮都不用問都知道,這貨肯定又賤討打了。
“我……我哪有。”
陳麻子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躲,顯然有點心虛。
陳富榮:“行了,都干活去,就你屁事多。”
“可……”
白白被人揍了一頓,陳麻子心有不甘。
但是對方是陸景禮,陳麻子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并且,說到底這事陳麻子確實理虧,確實是他賤拿林晚晚開玩笑。
只是陳麻子想不通,自己開林晚晚玩笑和陸景禮什麼關系。
猛然的,陳麻子想起了村子關于陸景禮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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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都說林晚晚以前和陸景禮有一。
陳麻子也沒拿這事膈應陳立衍。
只是,陳麻子一直以為都是大家開玩笑了。
現在看陸景禮這狠勁,陳麻子有點相信傳聞是真的了。
陸景禮剛才完全就是把他往死揍。
如果陳富榮沒及時趕到,陳麻子毫不懷疑自己有可能會被陸景禮打死。
“沒事吧。”
陳富榮復雜的看了眼陸景禮。
林晚晚和陸景禮的傳聞,陳富榮也聽過一些。
只是陳富榮想不明白,這陸景禮不是和林晚晚那個堂妹林甜甜打的火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