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盡染從夢中驚醒,額頭上都是汗珠。
“屋里的姑娘到底是什麼人,占了首尊的臥房?”
“別問那麼多,總歸是首尊心尖上的,不然首尊怎麼會去廂房將就。”
記憶回籠,想起來昨晚的驚險。
蕭盡染聽見屋外的議論,又看了看這房間里陌生的擺設,估是季臨淵救了。
“姑娘,起了嗎?”
外頭有人門。
蕭盡染起,嗓音有些啞,“進來吧。”
一樣式著裝的子,手里捧著傷藥走了進來。
“蕭姑娘,可還覺得哪里不舒服?”
蕭盡染上的臟服都被換過了,額頭和手臂上的傷也都理過。
認得眼前子的服,是宮里的。
“多謝醫救治。”
放下手里東西,眉眼帶笑的看。
“蕭姑娘客氣了。”
“季首尊甚擾人清夢,連夜請我過府,就知道是急事。
“姑娘傷勢不輕,斷臂已經固定了,只等長好,這期間需要靜養。”
“另外,你肩上的傷,還需再上一次藥,有一些疼,你忍一忍。”
蕭盡染點了點頭,“麻煩了。”
解開白布,整條左臂沒有一塊好。
左肩高高腫起,沒折的手臂上也都是烏青。
也知道,傷這樣需得開才行。
醫用上藥油在傷,瞧脖頸上青筋都起來了也不一聲,不由側目,“姑娘,疼得厲害就出來吧。”
蕭盡染搖了搖頭。
不是氣的人,上輩子承過的痛苦,遠比這一時半刻的疼多了。
醫瞧生生忍著,又想起昨夜聽說的丑聞。
搖了搖頭,小姑娘還真是可憐。
“好了。”過傷勢,又替蕭盡染換了裳。
蕭盡染一的傷,行不便,也沒推辭。
換好了裳,忍不住打探,“敢問,首尊大人在何?”
醫幫理順了頭發,“蕭姑娘別擔心,那榮國公府再厲害,也拿季首尊沒轍。”
“你就安心住著。”
蕭盡染哪能安心下來。
昨夜是走投無路,在生死關頭才敢求季臨淵的。
現在逃出來了,也醒過來了。
跟欠季臨淵的人,無異于與虎謀皮。
狼窩要逃,虎就不要逃了?
第3章 季首尊不行?
季臨淵還不知道,自己剛救回來的小姑娘,把他當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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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才進門,就看見從屋里快步往外走的蕭盡染。
小臉洗干凈了,雖有些發白,卻極靈秀麗。
“跑什麼?”
蕭盡染舉著傷的手,被停在他三步之外。
一雙小鹿似的大眼睛,驚訝地盯著他。
“季首尊。”
季臨淵的鐵扇打在掌心,冷厲眼神掃過去,嚇得蕭盡染瑟了下。
“我這是救了個小白眼狼?”
“才醒過來,連恩主都沒見著就要跑。”
蕭盡染被抓包,小心翼翼地賠不是。
“首尊大人別誤會,我是……是聽說您快回來了,特地出來迎接您。”
“多謝首尊大人昨夜仗義相救!”
大眼睛著他眨了眨,季臨淵看穿卻不拆穿。
他大步朝走了兩步,眼里逗弄意味濃厚。
“仗義?”
“世人多罵我詐、狠毒、爪牙鷹犬,還是蕭二姑娘慧眼如炬。”
蕭盡染抿著下,琢磨著自己是拍馬屁拍到馬上了。
估兩輩子加起來,都沒人會夸他仗義。
季臨淵目落在舉著的手臂上,“拖著一傷,想跑哪兒去?”
“是回蕭家,還是去給季書白當世子妃啊?”
蕭盡染小臉上,討好的笑意散盡。
“都要去,但也都不回去。”
季臨淵輕笑一聲,邁步進了廳。
“別站著了,進來說。”
見他回來,“首尊也沒用早飯呢吧?”
“那和蕭姑娘一起吃?”
季臨淵看向門口站著,遲遲不進來的蕭盡染。
“蕭二姑娘意下如何?”
蕭盡染早了。
昨天折騰了一整天,就什麼都沒吃。
在心底里嘆了口氣,誰讓正撞見季臨淵回來,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吃飯是大。
兩人坐在圓桌左右,醫退下去,便有下人送了清粥小菜上來。
季臨淵瞧吃得急,等用了一碗才開口。
“去蕭家和國公府是要做什麼?”
蕭盡染咽下里食,很認真地說:“要錢。”
季臨淵抬眼看,“嗯?”
蕭盡染了脖子上的暖玉小印。
上輩子,大伯一家為了能讓蕭桃兒當上世子妃,可謂煞費苦心。
先是收養父母早亡的,而后八年捧殺,養得人事不知。
也虧得蠢,不懂得朝堂爭斗,不知道父親留下的這枚印信的作用。
所以,沒對任何人說過,上還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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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暴室的六年里,季書白從不把當人,在外面有什麼不如意,都會對大罵。
蕭盡染后來才想明白,蕭桃兒和季書白為什麼不殺,而是把關起來。
他們怕清流之臣的口伐筆誅,不敢不對好,不敢殺。
殺了,萬一被人發現,蕭桃兒的世子妃就當不了。
所以,他們污逃婚,毀名節。
帶累父親后名聲損,聲不再。
蕭家也好,榮國公府也好,都是上一世悲慘命運的推手。
不會讓他們任何一方好過。
“蕭桃兒換親,是想搶我的姻緣,也是想搶我嫁妝。”
“季書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就不要了,但嫁妝是我爹娘留給我的,不能便宜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