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盡染抬頭,就看見季臨淵手中鐵扇,抵在肩頭。
“季首尊?”
季臨淵臉不虞,雖還笑著,卻很嚇人。
蕭盡染也辨別不出,他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就聽見他怪氣的,“真要走?”
蕭盡染連連點頭,“不敢再麻煩季首尊了。”
季臨淵瞬間沒了笑容,手上鐵扇抬起。
“那便走吧。”
這就算了?
蕭盡染嘗試往旁邊挪了一步,看季臨淵沒作,趕一溜小跑的出了房間。
片刻之間,人就沒影了。
季臨淵舌尖卷過后牙,仄仄低聲了一句,“小白眼狼。”
蕭盡染離開別院,一直走到街上,才覺得后背不涼了。
季首尊實在嚇人。
拍了拍口,冷靜下來,朝著城東客棧走。
榮國公府不想丑聞讓人知道,蕭家想必也是一樣的。
在京城,蕭盡染除了蕭家,沒別的地方可去。
眼下只能住在客棧,等季臨淵將口信傳到翕州去。
上輩子,被大伯一家蒙騙,覺得外祖父同爹娘一樣,家教忒嚴。
若是跟著外祖父生活,要遠去翕州不說,還會被管著。
于是,不懂事的選擇了大伯。
后來,被囚暴室,大伯對外宣稱逃婚失蹤。沒想到,外祖得知消息,遣表兄費心尋找。
聽蕭桃兒埋怨過,表兄為了尋,朝為,同季臨淵結識。
許了重諾,請暗閣手。
只可惜,沒能等到外祖和表兄。
這輩子,只希還有機會彌補外祖和表兄。
若是他們不嫌棄,等和國公府劃干凈了,就去翕州在外祖父膝前盡孝。
蕭盡染走進客棧,褪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放在柜臺上。
“開一間房。”
掌柜的看見那鐲子,頓時喜笑開,“客,里面請!”
客棧上下把當金主一般伺候,十分周到。
半夜。
蕭盡染的斷臂疼得厲害。
醫白天同說過,手臂折了之后的兩三日,都會腫痛。
有準備會疼,卻沒想到疼得這樣厲害。
額頭后背,盡是虛汗。
“是這個屋?”
“沒錯,小人親自安排進去的。”
“作小心些,先放迷煙,等沒靜了再進去。”
蕭盡染聽見外頭悉悉索索,有人說話。
小心從床上下來,彎腰走到水盆旁邊,打了臉巾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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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做了防備,就看見窗戶上被人了個小孔,一細竹竿了進來。
這是想迷暈了,把綁走!
蕭盡染心里恨極了。
不管是榮國公府要抓,還是打家劫舍的強盜,應該都是那掌柜的走了消息。
客棧不能住了。
四下環顧了一圈,繡床旁還有個小窗。
蕭盡染弓著子,挪到了小窗下邊,試著推了推。
還好,這個窗子沒被封死。
推開小窗,窗外就是街。
只是,大概有二層的高度。
迷煙已經順著竹竿散盡屋里了!
蕭盡染雖然捂著口鼻,但也只能抵一會兒。
咬牙,下了狠心。
放下手里的臉巾,護著斷了的手臂,朝著窗外一躍而下。
“嗯!”
蕭盡染悶哼一聲,從地上滾了起來。
趁著人沒追來,趕跑。
才轉進街巷,蕭盡染就看見了個悉的面孔。
“蕭二姑娘這麼有雅興,也半夜街頭賞月?”
季臨淵打著鐵扇,在前扇了扇。
蕭盡染皺起眉頭。
現在,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季首尊,你怎麼在這兒?”
話音落下,后的人就追了過來。
一行五六個人,都是干練短打的裝扮,并未蒙面。
他們看見蕭盡染,眼底閃過狠。
“上!抓活的!”
蕭盡染沒別的法子了,只能往季臨淵后躲。
“季首尊,我欠你的人還沒還呢!”
“你若還想要,得救我!”
季臨淵覺得,每次晚上見,都是一副狼狽樣子,后還都有群狗追著。
而,求救都求得理直氣壯。
第5章 上門欺負人
蕭盡染還是第一次看見季臨淵手。
五六個人手持利刃朝他而來,他卻都沒。
手中鐵扇擲出,在人群中掃過一圈,就將人都打飛出了!
沖得最快的那個,甚至捂著口嘔了。
好厲害!
蕭盡染在心底里贊嘆。
季臨淵搖了搖頭,“宵時間,當街行兇。”
“鶴一,把人扭送京兆府衙門。”
墻頭巷尾里,忽地冒出了一隊暗衛。
為首被喚作鶴一的,長了一張看起來稚的娃娃臉,應聲:“是!”
那五六個人,被暗衛著,轉眼就不見了。
蕭盡染松了口氣,“多謝季首尊。”
季臨淵也不說話,打著扇子,邁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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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放下了戒備,蕭盡染才覺著手臂疼,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季臨淵才走了兩步,就停下來回頭看。
“張。”
蕭盡染愣了一瞬,“什麼?”
趁著出聲,一顆藥丸就被塞進了里。
惡苦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開,繡眉皺在了一起,小臉都變了形。
“好苦啊!”
大伯一家雖然壞,但捧殺了這些年,的確把蕭盡染養得貴。
怕疼,又怕苦。
季臨淵沒養過這麼氣的小姑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蕭盡染一雙大眼睛里著委屈,又疼又苦,惹得忍不住紅了眼睛。
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他。
蕭盡染也不想哭,但實在忍不住了。
兩天時間,先是在榮國公府死里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