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蕭盡染心頭一。
季臨淵被詬病朝廷鷹犬,手段毒辣。
而姚家,乃是清流一脈。
兩方向來不和。
蕭盡染想開口為季臨淵說上兩句好話,可卻被大舅舅擋在了后。
姚文邈道:“季首尊,榮國公府私自毀婚,欺我甥,我姚家不會輕易罷休。”
季臨淵眼角帶笑,卻不達眼底。
“姚先生要發狠怕是發錯了人。”
“本座和榮國公府沒什麼關系,今日是來送蕭姑娘一程的。”
姚衍書生意氣,“季首尊是老國公的義子,榮國公的義弟,怎麼能說沒關系?”
“別以為你救了舍妹一次,就能撇開關系!”
季臨淵目落在他上。
姚衍一青寬袖長袍,后的蕭盡染則是素白襯長,外搭青比甲。
兩人站在一塊,頗為礙眼。
第8章 舅舅接你回家
尤其是,蕭盡染還手扯了扯他袖子,“表哥,要不是季首尊救我,我怕是出不去那火坑。”
姚衍一分都不領,“他榮國公府做出如此下作的事兒,他救你也是應該的!”
蕭盡染聲對他耳語,“他還收留我了多日,還請醫給我治傷了。”
姚衍冷哼一聲。
這一路上,他和父親日夜不停,積了一肚子的火氣要和榮國公府算賬。
季臨淵舌尖掃過后牙。
蕭盡染在他這兒住了幾天,他都沒見過小姑娘撒的模樣。
這姚衍一來,又是扯袖子,又是咬耳朵的,哄他還哄不好了?
他抬手,對著手下人打了個手勢。
暗衛頓時散開,護在了馬車四周。
姚衍立時變了臉,“你要干什麼!”
季臨淵目掃過他,落在姚文邈上。
“姚先生,路上就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姚文邈看向了街角四周,進城門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估是榮國公府派人盯著,他料想榮國公府不敢做當街擄人的事,就沒太放心上。
現在看,他們實在囂張。
他看向季臨淵。
這人特地趕來,竟然是來護送他們的。
“季首尊,姚家欠你一份。”
季臨淵倒是很客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姚先生,請。”
一直到了姚府大門口,見實在沒機會下手,才散了去。
姚文邈下了馬車,對季臨淵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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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淵回了聲客氣,卻沒有要走意思,目越過他,看著蕭盡染。
等蕭盡染從后頭的馬車上走下來,安安穩穩的走進了府門。
蕭盡染摘下兜帽,傷了手臂藏于披風中,朝他福了福子。
剛要開口說話,他卻抬磕在馬肚子上,掉頭走了。
蕭盡染忍不住嘆,雖不似傳聞般心狠手辣,但喜怒無常確實真的。
姚府。
季臨淵派人來收拾打掃過,府里整潔如新。
他蕭盡染手上有傷不方便,還送了兩個侍照顧。
姚文邈顧不上打量府里,眼里只有蕭盡染。
他們不是不關心這個外甥。
這些年,京城的消息按時的傳回翕州,他們也知道蕭盡染的名聲不好。
蕭家打著為好的旗號,把慣的刁蠻任。
聽著外甥一年年的沒長進,他是干著急。
蕭盡染解開披風,他看見手臂上的傷。
“竟傷的這樣嚴重!”
姚衍心疼極了,想手卻不敢,生怕弄疼了。
蕭盡染以為,多年不見,縱是親人也會隔心。
可沒想到,大舅舅和表哥待依舊親熱。
“舅舅,表哥,咱們坐下說吧。”
大婚那天的細節,季臨淵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又涉及蕭盡染的名節,傳話傳得也并不細致。
蕭盡染把那天如何被蕭桃兒打暈,裝進嫁妝箱子里,又是如何被蕭桃兒灌了藥,從房中逃遇上季臨淵,此間種種,無一瞞。
雖無法告訴舅舅,自己上輩子的經歷。
但那晚的驚險,已經讓姚文邈心驚膽寒。
“他們如此一來,既能占了你的姻緣,又能搶了你父母留給你的嫁妝。”
“榮國公夫婦雖然不知道季書白和蕭桃兒的謀劃,但蕭桃兒把你人和嫁妝一起帶進了榮國公府,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正妻之位換個人做。”
“榮國公府什麼都沒損失,自然不會幫你。”
“哪怕日后你懷了孩子,那也是季、蕭兩家的脈,去母留子讓蕭桃兒養著也是一樣。”
“真是歹毒的令人發指!”
蕭盡染心里佩服,不愧是舅舅。
是推測,已經能猜到日后的事了。
姚衍在一旁氣得發抖,“他們怎麼敢的啊!”
姚文邈冷哼一聲,“高門世家,累世公爵,此類腌臜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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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蕭盡染,“阿染,你實話和舅舅講,你還要這個姻緣嗎?”
“不要!”
蕭盡染斬釘截鐵。
“我還在別院住著時,榮國公夫人來找過我一次。”
“很不要臉,想讓我著鼻子認下和季書白的親事,抓我去國公府。”
“那季書白并非良人,榮國公府也是虎狼窩。”
“舅舅,阿染就算絞了頭發去做姑子,寧死也不嫁季書白!”
姚文邈眼里有幾分欣賞,點了點頭。
“好,不愧是我姚家脈。”
“立不正,憑他多高的爵位,我們阿染也看不上。”
蕭盡染起,盈盈拜倒,“阿染斗膽,請舅舅出面,以長輩名義正式向蕭家問責,與榮國公府解除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