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衍不敢相信地看向父親。
姚文邈心里嘆蕭盡染的手段有些極端。
可除了這個辦法,眼下也想不到更好的。
于是,他點了點頭,讓下人照辦。
三五桶油澆下去,姚文邈又讓人拿了些雜草靠在門上。
再派兩個人把后門守住,不讓人出。
他一聲令下,火折子落在油上,火勢沖天而起。
“老爺,著火了!”
“姚家人放火燒宅子了!”
蕭老太太拍案而起,“什麼!”
一眾人跑到院子里,就看見門房濃煙滾滾。
大門被火舌吞噬,火勢眼看朝著門里蔓延。
門里的人想往外跑,可火偏偏在大門。
大門不出去,后門也被堵死了,眾人只能在院子里干著急。
蕭老太太沒了剛才的游刃有余,哭著喊著人救火。
可門上被潑了油,涼水澆上去,火勢非但不小,反而變大了。
門外的族老們見狀,不由得給蕭家說好話。
“姚家大爺,蕭伯興做得再不對,也不能放火啊!”
“是啊,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嘛。”
姚文邈睨了他們一眼,“蕭家不是不開門嗎?”
族老們拍著大,“這……那也不能放火啊!”
姚衍口氣蠻橫,“他縱傷人,差點害死我阿妹時,怎麼不坐下來好好說?”
“今日蕭家不給個代,誰都別活!”
大火燒了半晌,才逐漸小了下去。
里頭的人被熏得滿臉黑灰,暈頭漲腦。
不等看見里頭的人,就先聽見了老太太的靜。
“蕭盡染,你想燒死我們啊!”
“這個天殺的白眼狼喲!我老婆子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攤上這麼個孫喲!”
蕭伯興也是直苦。
“蕭盡染,我們養你七八年,你要什麼就有什麼,對你百依百順的,就養出你這個白眼狼嗎?”
“大婚當天逃婚,不知恥,現在吃了苦頭想回家了,還火燒家門!”
他這麼一說,看了半天熱鬧的眾人對著蕭盡染指指點點。
這些年,蕭伯興在外面頗有賢名。
蕭家上下,對這個二房孤十分疼,別人都說,蕭家對這個孤,都比對親生兒好。
而蕭盡染,驕縱蠻橫,刁鉆霸道,名聲倒是不太好。
蕭盡染早猜著他們要拿寵說事。
摘下兜帽,甩開披風,出了傷重的手臂,和未好全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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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著我也姓蕭,想給你們留幾分面子,關上門好言好語的商量。”
“既然你們不肯,那就別要臉面了。”
“就在這街上,讓滿京城的人都來評評理。”
第10章 抬走聘禮
“大伯父,你縱行兇。”
“在大婚當天打傷我,讓蕭桃兒奪我婚事,替我婚!”
“各位族老,諸位街坊,我且一問,天底下有這樣的伯父,這樣狠毒的長輩嗎?”
趙秋蘭疾聲厲的辯駁。
“你別胡說!”
“我們可沒做過這樣的事!”
蕭盡染淬了狠的眼神,直直看向。
“哦?沒做過?”
“那蕭桃兒呢?”
“這麼大的火,也不出來嗎?”
趙秋蘭頓時臉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桃兒,還在國公府里呢。
周圍街坊也覺出不對了。
“說的是啊,這幾日都沒見過蕭大姑娘。”
“哎,好像就是從大婚那天就沒見過了。”
“對對,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蕭二姑娘親,怎麼蕭大姑娘不見人影。
蕭伯興張胡謅,“桃兒出去玩了,沒在家。”
“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一時半會兒得找不回來。”
蕭老太太也撒潑哭號:“哎喲天爺哎,我們對你不好嗎?還要我們怎麼做喲?”
“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不知恩的丫頭啊,竟然不知地逃婚,還想燒死我這個老婆子!”
姚衍在后面氣得咬牙切齒。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他們胡攪蠻纏的,空口白牙的顛倒是非!
蕭盡染攥著手心,指甲摳進里,帶來的疼提醒冷靜。
蕭家從來就是這副樣子。
他們若是講理,今天的事還辦不呢!
“我逃婚?”
蕭盡染再開口,眼里已經蓄滿了淚水。
“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我慕季世子多年,不得嫁給他?”
“這一年來,我為了籌備婚事,從城南這條楓葉巷,到城東的長樂街,哪間店面我沒進過?”
“你們說我逃婚,可哪有人逃婚,是逃回自己家的?”
聲聲質問,嘔心泣。
族老們也都迷糊了。
且不說蕭盡染有多喜歡季書白,就是想逃婚,也得是逃走了啊?
最重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榮國公府肯要蕭盡染做世子妃,那是為了外祖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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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手的媳婦不要了,榮國公府肯吃這個啞虧?
這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姚文邈邁了一步,把蕭盡染護在后。
“原以為把阿染留在蕭家,你們能看在同宗同族的份兒上,好生待。”
“可現在,滿口謊言給一個小姑娘上潑臟水。”
“阿染沒了爹娘,能依仗的就只有這門婚事,你們還要算計。”
“蕭家,可真是好家風啊!”
蕭伯興咬著后牙,圓不上謊索閉不說話了。
趙秋蘭也是同樣那副滾刀的樣子,里只有一套車轱轆話來回說:“我們沒干,跟我們沒關系。”
姚文邈態度強,“你們就是再不承認,阿染就站在這兒,嫁進榮國府的也不是阿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