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去將國公府的聘禮都抬出來。”
“你們要攀高枝，別辱沒我家姑娘，這國公府的婚事，不要也罷！”
蕭老太太大步走到大門口，不顧一地的灰，“我看誰敢！”
“誰敢進門，就從我老太太的上過去！”
姚衍氣的都，不能殺了！
人群后，忽然一道慵懶聲音傳來，“那就過去。”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竟是季臨淵！
他一絳紫窄袖長袍，手執鐵扇，后跟著數十暗衛。
一雙皂靴從人后走到了人前，一直走到蕭盡染邊。
蕭盡染詫異，“你怎麼過來了？”
季臨淵簡單打量過，見無事，才放心。
“九城兵馬司報楓葉巷有火，本座便過來看看。”
他眼神掃過撒潑的蕭老太太上，十分冷厲。
滿京城誰沒聽過季臨淵的威名，蕭伯興立時去扶親娘。
蕭老太太也不敢再打滾，趕從地上起來。
都知道季首尊喜怒無常，眾人拿不準他要做什麼，一時間沒人敢。
“看這樣子，火不要。”
蕭伯興不得他快點走，“是是，都是家中姑娘不懂事，驚擾首尊了。”
季臨淵看向他，“不懂事？”
“本座瞧著懂事的。”
“總比你蕭家換親欺騙國公府，來得懂事。”
蕭伯興猛然想起來，季臨淵認了老國公爺做義父，按輩分，是榮國公的義弟。
他嚇得跪在地上，“小人不敢！”
“都是蕭盡染逃婚！都是因為！”
季臨淵不滿地搖了搖扇子，“本座親眼看見蕭桃兒穿著嫁，就在婚房里傷人。”
“你的意思是，本座看錯了？”
蕭伯興瞪大了眼睛，他看見了？
“不敢，小人不敢。”
“是……是……”
蕭家眾人也都僵在原地，沒了主意。
親眼看見了，這還怎麼辯駁！
季臨淵合上鐵扇，揚了揚手，“蕭家縱行兇，婚約換親，有違倫理綱常。”
“來人，幫蕭二姑娘將聘禮抬出來。”
有暗閣手，蕭伯興和蕭老太太再不敢阻攔。
姚文邈朝姚衍道：“婚姻大事，蕭家必定有禮單，你進去找找，替你妹妹點清數目。”
姚衍低聲，“是。”
季臨淵看向蕭盡染，邀功似的。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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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盡染目狡黠，小作招了招手，讓他過來點。
季臨淵俯湊到前面，“嗯？”
“首尊大人英明，首尊大人可否再幫我個忙？”
蕭盡染聲音低低的，似撒一般。
季臨淵偏過頭，就看見紅瓣一張一合，如同盛放花瓣。
“什麼忙？”
蕭盡染低了聲音，“這宅子我爹娘的，我祖母大伯把房契藏起來，把房子霸占了。”
“你能不能，順便幫我找出來。”
也是看見季臨淵，突然才想起來了。
這些年，蕭家人打著為好的名義，吞了不的私產。
要不是嫁榮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嫁妝了不好看，怕是一點都剩不下。
的嫁妝都在榮國公府呢，現在這家里，就只剩宅子是的了。
討回來宅子，再把婚退了，嫁妝要回來，的東西就齊全了。
季臨淵直起，朝一旁的鶴一勾了勾手指，吩咐了兩句。
鶴一朝蕭盡染拱手，“姑娘稍等，一會兒就好。”
蕭老太太眼看姚衍找到禮單，暗衛一個個的箱籠往外抬，疼的臉頰都搐。
“我的啊！那都是我的呀！”
第11章 趕走蕭家人
蕭老太太又急又氣，卻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口氣沒倒上來，老太太直接昏了過去。
蕭盡染看著這一幕，心里稍稍舒坦了些。
姚衍點清了彩禮，臉有些難看。
他后，只有十余只箱子，寒酸極了。
“爹，阿染，只有這些。”
姚文邈皺起眉頭。
別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蕭盡染的嫁妝可謂十里紅妝，數量驚人。
季家位在國公，不說押來差不多數量的，也不該這麼一點。
十幾只箱子，還不如尋常百姓人家婚有排場。
輕視蕭盡染之意，太過明顯了。
“表哥是覺得難看嗎？”蕭盡染問。
姚衍不忍讓傷心，抿著沒回答。
蕭盡染不甚在意。
因為比誰都清楚，榮國公府那一家子，有多看不上，連面子都不愿意做。
“表哥覺得難看，那想必京城懂禮數的人家，也都會這麼覺得吧。”
姚衍點頭，“那是自然。”
蕭盡染勾起角，“這點東西，就別往家里抬了。”
“煩請表哥幫我送到國公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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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嫌難看，那就讓全京城都看看。”
姚衍看向父親。
姚文邈點了點頭。
蕭家走了這一遭，他看得清楚，蕭盡染是個很有主意的。
姚衍跟季臨淵借了人手，將聘禮抬去了榮國公府。
那頭鶴一從蕭府出來，手里拿著宅子的地契，恭敬地捧給蕭盡染。
蕭盡染接過來，仰頭看了眼已經熏黑的門頭。
蕭家本是肅州寒門。
一家歹竹，出了蕭仲元這麼一棵好筍。
科舉中舉，仕為，一家子跟著犬升天。
這些年，他們靠著這座宅子，靠著死去的爹爹強留在京城。
也是時候清算了。
“這座宅子，還是爹爹未仕前，我娘用嫁妝錢買的。”
“擇日不如撞日。”
“大伯，你們在我家里也住得夠久了，今日就收拾好行李，搬出去吧。”
蕭伯興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視。
“蕭盡染，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