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桃兒展信讀完,眼中含淚地看向季書白。
“季郎,我什麼都沒有了。”
“蕭盡染大鬧蕭家,把宅子燒了,把爹娘趕出去了。”
“我只有你了。”
季書白又氣又心疼,“桃兒別怕,以后我疼你。”
蕭桃兒握著他的手,“季郎,我不能讓爹娘拖你后,不能再因我讓你夫人苛責。”
“你讓人給我爹娘傳個口信吧,就說……”
“說我被夫人懲戒,扣在柴房里,接濟不了他們。讓他們,回鄉下去吧。”
季書白對蕭家有怨言。
在他心里,蕭桃兒溫明事理,而那蕭盡染刁蠻跋扈。
可蕭家疼蕭盡染,委屈自己親兒。
如今蕭盡染把氣撒在他們上,他們才轉頭回來找親兒,簡直不配為人父母。
“桃兒放心,我讓人去打發他們。”
季書白送蕭桃兒回房休息,喚來下人。
“把蕭家人趕出京城,別他們賴上國公府。”
下人領命,帶人去辦。
季書白這才有時間,去正門看一眼外頭放著的彩禮。
“蕭盡染,你這個毒婦!”
“我不會放過你。”
姚府。
蕭盡染手臂上的傷遲遲不見好,姚文邈請了幾家醫館的大夫,都沒什麼好辦法。
而且,額頭上的傷也有要留疤的跡象。
京城本就對蕭盡染有議論,要是再傷了容貌,以后恐怕抬不起頭。
姚文邈心里很著急。
蕭盡染雖然不想再嫁人,可到底是子惜容貌,也不想頭上留疤,手臂有損。
“舅舅,讓人去太醫院請一位姓趙的醫吧。”
姚文邈聽提過,是季臨淵的人。
“本不想和季臨淵有什麼沾染,但你的傷拖不得。”
“我就讓人去。”
趙醫來得很快,“聽說你火燒蕭家,把彩禮放在榮國公府門口,我就等著你找我了。”
蕭盡染同見禮,又給介紹,“舅舅,這位就是趙醫。”
“趙醫,這位是我大舅舅。”
趙醫上有職,卻對姚文邈這個白很客氣,行了平輩禮節。
“久仰了。”
姚文邈見這麼客氣,對的印象也好了不。
“阿染傷重,還請醫多費心了。”
趙醫給蕭盡染細細檢查了一番。
“頭上疤痕,每天早晚涂抹這個藥膏,七日之后疤痕就能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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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不要吃得太咸,腌漬、醬一類的都不要用。”
“手上的傷要麻煩一些,我每隔兩日過來給你換一次藥。”
嘆了口氣,“按說,這傷應當靜養,生氣,別憂思過甚。”
“但國公府的事未了,恐怕你也靜不下心。”
蕭盡染點了點頭。
婚約還沒接,本放不下心。
時時要聽著外面的風聲,榮國公府有什麼作,立即就要想個應對之法。
“對不住,我不是個聽話的病人。”
趙醫語氣地安。
“好在,我是個很有本事的醫者。”
轉頭對姚文邈道:“姚先生,二姑娘重傷之下還要憂思,難免會傷元氣。”
“這些時日多注意飲食,用些溫補的,別吃寒涼之。”
“待二姑娘婚姻事了,我再行為調整藥方,補一補氣。”
姚文邈道了聲謝,讓人好生將趙醫送回去。
“奇怪。”姚衍等人走了,才開口。
“之前聽說,季臨淵是個殺不眨眼的魔頭,我還以為,他的人也會是狂放不羈之流。”
“沒想到,這位趙醫好端莊溫。”
蕭盡染腦海里浮現了那道黑金玄紋蟒袍的影。
“他不是魔頭。”
“只不過壞了點,還管閑事。”
姚文邈轉頭看,眼中有異。
他早想找機會問問,和季臨淵到底怎麼回事。
翕州的消息再不靈通,他們也知道季臨淵,絕不是什麼管閑事的人。
季臨淵和榮國公一向不睦,雖說阿染許諾他,清流一脈欠他個人,但因此就和榮國公撕破臉?
姚文邈總覺得,這事里有蹊蹺。
別院里,趙醫坐在椅子上,把剛剛和姚文邈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蕭二小姐的傷不是本問題,本問題是的心思太重。”
“姚家久不在京城,能用得用的人也,消息也不夠靈通,二姑娘事事都要心。”
“看今日在蕭家行徑,應是想快些解決自己的婚事。”
季臨淵握著鐵扇,臉不太好看。
“姚家的作呢?”
鶴一抱著刀,“姚家是清流,做事一板一眼的。”
“說是明日要去禮部,查二姑娘的婚書。”
“要我說,還查什麼婚書,季書白敢這麼欺負人,就該直接打上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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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也覺得,“姚家遇上榮國公府,那就是秀才遇上兵。”
“我看啊,有理也說不清。”
“首尊大人,要不要幫幫二姑娘?”
季臨淵擺了擺手,“姚家要是連這點小事都理不了,回了京城也是無用。”
“先不必管,讓人盯著就好。”
蕭盡染用過早飯,正對著鏡子涂抹藥膏。
下人來傳話,說舅舅讓去前廳一趟。
猜,表哥應該是找到禮書了。
果然,才走進前廳的門,就看見姚衍氣吼吼的。
“表哥這是怎麼了?”
姚衍氣急敗壞,“榮國公府簡直欺人太甚。”
“禮書上,不是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第14章 京兆府告狀
蕭盡染是這兩天才詳細了解嫁娶流程的。
所謂三書,是聘書、禮書和迎書。
對應的是,訂親,過禮和迎娶,三個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