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的蔬果新鮮,誰家的點心香甜,哪家的酒樓味,哪家的首飾漂亮。
沒人比更懂了。
抓了把銀子給下人,一人照著說的寫在紙上,再門房去采買。
“等等,再去趟永安堂。”
“告訴掌柜的,著最好的藥材丹丸拿,都送去別院給趙醫。”
趙醫從太醫院下職,就看見一箱子的好東西。
聽見都是蕭盡染送來的,后的季臨淵臉不太好看。
送了這麼多,都不記得送他點什麼。
小白眼狼。
趙醫笑道:“我在太醫院什麼好藥材沒有。”
“季首尊要是喜歡,不如我借花獻佛?”
季臨淵別過臉。
“趕把脈,我還有別的事兒。”
趙醫默默把手搭在他腕上,半晌道:“還算平穩。”
“是要查戶部的案子?”
季臨淵臉嚴肅,“戶部丟了批銀子,這是大事。”
“最近怕是都不太平,你有空去姚家,替我看著。”
趙醫拍了拍藥材箱子,“首尊放心,看在蕭姑娘大方手筆的面子上,我也會盡心。”
五月二十,姚家回京。
姚家回京,排場極大。
一眼看不到頭的車隊,前頭是坐人的馬車,后頭是數不盡的家當,引得京城百姓駐足觀看。
姚文邈帶著姚衍和蕭盡染,站在姚府門口。
蕭盡染其實對外祖一家的印象都已經模糊了。
上輩子也只是八歲前見過,往后只顧玩樂,在被蕭桃兒和季書白算計被囚之后,更是無。
姚家一眾從馬車上下來,目都落在了蕭盡染的上。
一位頭發花白,戴著抹額的老婦人,眼中含淚,迫不及待到了蕭盡染面前。
“我的卿卿。”
老婦人似是知道手上有傷,按捺著心里激,不敢。
蕭盡染眼中泛酸,“外祖母!”
外祖父姚子驥站在外祖母孔氏的邊,也關切地看。
“阿染委屈了。”
蕭盡染搖頭,“能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阿染就不委屈。”
姚文邈道:“父親母親,咱們進去說。”
一眾人浩浩的進了府,管家下人不必吩咐便有條不紊地歸置行李。
姚府門外,幾個人探頭探腦的。
“姚家不是清流嗎?怎麼這麼多家當?”
“人家是清流,可不是乞丐。”
“嘿,你當清流真清白啊?這些高門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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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去報國公爺,姚子驥回府,姚家人都到了。”
眾人進了府門,待大家坐定,姚衍很有長兄的樣子,給蕭盡染一一介紹。
“這是我娘,是你大舅母。”
“這是小叔和小叔母,也就是你小舅舅和小舅母。”
姚子驥只有兩子一。
除姚文邈外,就是蕭盡染的娘親姚書瑜,和小舅舅姚文景。
小舅舅比娘還小三歲,聽說娘親未出閣時,兩人極好。
蕭盡染同長輩一一見禮。
姚衍接著道:“這是姚芷蝶,我妹妹。”
“阿染姐姐我小蝶就好。”
姚芷蝶長得俏,白脂玉樣的皮,水蔥似的手指,看著就是江南長大的孩子。
蕭盡染看就歡喜,“小蝶妹妹。”
姚芷蝶也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錯眼珠地盯著。
蕭盡染下意識地了額頭上的疤。
“很丑嗎?”
姚芷蝶脆生生地道:“才不是!”
“阿染姐姐,你長得這麼好看,那季書白一定是瞎了眼了。”
從進門開始,眾人就顧及蕭盡染的心,誰都不敢提這事。
被姚芷蝶一破,大家都看蕭盡染,生怕難過。
蕭盡染反而安大家,“沒什麼的,都過去了。”
姚衍趕開口,“阿染,你瞧這兩個。”
蕭盡染隨著他看向了小舅母的邊,竟然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男孩。
兩個男孩約莫七八歲的年紀,紅齒白,長得十分漂亮。
蕭盡染道:“這就是大舅舅提過的,兩個弟弟?”
小舅母鄭氏道:“沒錯,這是我與你小舅舅的一對雙生子。”
“這個是大的,朝,這個是小的,暮。”
“朝朝暮暮。”蕭盡染看小舅舅和舅母。
兩個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很是恩。
姚暮正是頑皮年紀,天不怕地不怕的。
“阿染姐姐,等我和哥哥長大了,我們給你撐腰!”
第19章 姚家的眼珠子
眾人被逗笑,大舅母打趣他,“你懂什麼是撐腰?”
姚暮理直氣壯,“我懂!”
“娘同我講了,那季家人就是看我們不在京城。”
“姐姐若是有人撐腰,季家人才不敢欺負姐姐呢!”
姚子驥點了點頭。
“說得沒錯,我姚家若還在京城,他榮國公府安敢如此。”
“也是這幾年我力不濟,疏于照顧,讓別人以為阿染真是個孤,沒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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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遭回來,就是讓他們知道,蕭家阿染不是什麼孤,是我姚家的眼珠子!”
蕭盡染心里涌過暖流,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姚家上下,是真心把當親人看的。
在他們眼里,就算縱刁蠻不懂事,都不是榮國公府欺負的理由。
“不哭,卿卿。”
外祖母聲招手,捧著的小臉,憐惜地給淚。
“我還記得,我離京時你還是小小一只團子。”
“那時候抱著你啊,乎乎的多可。”
“怎麼就……”
蕭盡染靠在外祖母懷里,仿佛聞到了屬于母親的味道。
“外祖母,以后阿染就在您膝前盡孝,還是那只小團子。”
“您和外祖父趕路辛苦,先歇一歇,阿染還要賴在家里很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