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桃兒被李府尹下了獄,已經好幾日了。
就猜,榮國公府不會只讓蕭桃兒來哭一哭就算完事。
“他們是打定主意往我上潑臟水了?”
趙醫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勛貴之家最重面子。”
“京兆府這一趟,當眾打了季書白和榮國公的袍,就等于是打了他們的臉。”
“他們怎麼肯放過你。”
蕭盡染估,他們會選這個時候手,大概也是因為季臨淵不在吧。
“有外公幫忙,我會小心的。”
“對了,趙醫,你收徒嗎?”
趙醫愣了下,“我?”
蕭盡染點了點頭,“我院子里新來了兩個小丫頭,都是命苦的人,我想也讓們學點傍的本事。”
趙醫目里著驕傲,“我可是頂頂嚴厲的老師,想跟我學醫,先把醫書背得爛才行。”
說著,借蕭盡染的紙筆,寫了三個書名。
“什麼時候背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蕭盡染讓人送趙醫出去,拿著那三個書名給四個丫頭看。
“趙醫是本朝唯一一位進了太醫院的醫,有人想學嗎?”
從趙醫進門,白鷺的眼睛就沒離開過。
沒見過子也能從醫做大夫的,更沒見過醫如此厲害的人。
“姑娘,我,我可以嗎?”
蕭盡染把書名遞給,“好好背。”
白鷺視若珍寶,“奴婢一定不給姑娘丟人!”
趙醫走了沒一會兒,青鹿就來報,京兆府來人了。
京兆府接趙秋蘭投案,聲稱蕭盡染買兇殺👤,李府尹只能派人來請蕭盡染。
不過,姚家不是好相與的。
大舅舅姚文邈攔下了衙役。
姚芷蝶過來時,蕭盡染還在練字。
“阿姐,你還坐得住!”
蕭盡染朝招了招手,“你怎麼過來了。”
姚芷蝶急忙忙地開口:“那京兆府尹簡直昏了頭,竟然要拿你去問話!”
“好好的閨閣娘子,怎麼能去京兆府!”
蕭盡染并不驚訝。
季臨淵都讓趙醫來給提醒了,就猜著還是蕭伯興的事兒。
“大舅舅他,把人擋回去了?”
姚芷蝶可得意了,“那當然了,爹爹就問了那衙役三句話,就堵得他沒話說了!”
蕭盡染人倒茶,又把點心零推進些。
“舅舅問了什麼?”
姚芷蝶掰著手指頭,“一問,死者死于何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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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就答,死者十日前死于城外。”
“我爹就說,我家二姑娘十余日未曾出過門,家中人皆可為證。何況我家姑娘手上有傷,如何殺👤?”
蕭盡染皺眉,“可是他們告我買兇殺👤啊。”
姚芷蝶連連點頭,“那衙役也是這麼說,說你是買兇殺👤。”
“我爹爹就問,那麼兇嫌何在?”
“若是買兇,總該有手殺👤的殺手,那這殺手呢?”
“我爹爹說,第三問,便問的是如何買兇。”
“全京城都知道,那蕭家歹毒,不教侄。阿染不通文墨,又如何結識殺手?”
蕭盡染苦笑一聲,沒想到這時候不識字,倒了洗冤屈的證據了。
姚芷蝶手不老實地比畫,接著說:“那衙役當場就說不出話來了。”
“我爹就說了,京兆府辦事不講證據,隨便拿人嗎?”
“衙役證據不足,只能回去。”
“我爹爹厲害吧!”
蕭盡染心里容。
于被舅舅保護,也驚奇于舅舅的口舌思辨。
“好厲害啊。”
姚芷蝶咬了口盤子里的桃花,“真好吃。”
蕭盡染看著,“回去替我謝謝你娘,借了人手又幫我盤點造冊了所有私產。”
姚芷蝶爽朗道:“阿姐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蕭盡染放下筆,拿出字帖下的賬冊。
和蕭家的糊涂賬,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八年,蕭家吞了足足兩萬兩銀子。
這麼多真金白銀,養出的全是白眼狼,紅著眼睛還想喝,吃!
榮國公府不肯放過,難道就肯放過榮國公府了?
“小蝶,還有件事兒。”
“我在嫁妝里找著不好料子,都讓嬤嬤歸置好了,你帶人拿回去,給兩位舅母和外祖母送過去吧。”
姚芷蝶乖巧道:“沒問題,給我吧!”
待走了,蕭盡染臉冷了下來。
“山雁,去一趟榮國公府。”
“蕭大姑娘困于牢獄,得季世子這個癡心人知道啊。”
山雁應聲,“是,奴婢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京兆府門口就十分熱鬧。
季書白一背的傷還沒好,就帶人堵了京兆府的門,口口聲聲為蕭桃兒冤。
李萬有拿這位季世子沒辦法,只能讓人開門升堂。
這季書白找了位口才了得的門客,質問李萬有,蕭桃兒明明是死了父親的苦主,為何要關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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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有不得不淌這趟渾水,趕就把人放了。
榮國公看見季書白把蕭桃兒領回來,臉都黑了!
讓蕭桃兒去找蕭盡染的晦氣,把蕭桃兒關起來,為的就是讓蕭盡染落人口實。
等把蕭盡染殺害長輩的罪名坐實,坑害堂姐的罪名也不了,到時候,蕭盡染還不是任他拿!
可季書白,竟然把蕭桃兒領回家來,這跟告訴別人,蕭桃兒去找蕭盡染哭訴是榮國公府指使的有什麼區別!
季書白偏還不覺得自己錯了。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就是想找個借口分開我和桃兒!”
“蕭伯興死了自有府衙去管,你們迫桃兒去蕭盡染門口哭訴,不就是讓惹怒蕭盡染,借蕭盡染之手害桃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