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就是這個蕭盡染,給了我兩百兩,讓我替找個殺手,殺了大伯蕭伯興!”
“小人一時貪財,就答應了下來。”
李府尹看著蕭盡染的臉,“蕭姑娘,還有什麼話說?”
蕭盡染看向掌柜,“你說我找你買兇,什麼時候?”
掌柜的有些心虛地錯開眼神,“就是六天前。”
蕭盡染覺得離譜,仰頭看向府尹。
“府尹大人,你聽聽這可能嗎?”
“您最清楚,蕭伯興是什麼時候死的?”
李府尹怒目看向掌柜的,“蕭伯興明明是十日前就死了,你作偽證?”
掌柜的連連告饒,“不不,我記錯了,不是六日,是十日前!”
蕭盡染不慌不忙,“掌柜的若是記不清日子了,那我提醒提醒你。”
“掌柜的記得火燒蕭府那日嗎?”
“記得!”掌柜的很堅定。
蕭盡染點了點頭,“那我問你,我找你買兇,是在火燒蕭府之前還是之后?”
掌柜得想也不想,便答:“之后!我記得很清楚!”
蕭盡染角帶著嘲諷的笑意,“記得那麼清楚,那你算過嗎?火燒蕭府至今日,是幾天?”
掌柜的愣住了。
李府尹也在查看案卷。
蕭盡染卻極快,“十二天。”
第22章 私吞兩萬兩
“十二天前,我從姚府出門,去蕭府門口討要榮國公府給我的聘禮。”
“蕭家人不肯開門,我一怒之下令人放火,將人都了出來。”
“你連日子都記不清,還敢說我給你銀子買兇殺?”
掌柜的忙附和,“對對,就是那天!是十二天前,你火燒蕭府之后,就來找我了。”
蕭盡染不再看他,朝著李府尹道:“大人,從蕭府離開之后,我坐車回到姚府,再沒出過門。”
“我大舅舅、表哥和家中下人皆可作證。”
掌柜的有些懵了,不敢再說。
一旁跪著的趙秋蘭,語氣激昂,“他們都是你的人,當然為你說話!”
“大人,我男人是真死了,尸還躺在你們京兆府啊!”
蕭盡染瞥了一眼,“大伯母,大伯死了,你不找真兇,反而咬著我不放。”
“你空口白牙說是我殺的,我也能說……”
頓了頓,“是榮國公府殺的。”
趙秋蘭瞪大的眼睛,猛地瑟了下。
Advertisement
李府尹心都跟著了,“蕭姑娘,沒證據可不能說啊。”
蕭盡染從善如流,“大人教訓的是,沒證據,不該說話。”
“那麼,我說點有證據的。”
指著蕭桃兒道:“蕭桃兒在我姚家門口哭訴我殺了爹,卻無證據。”
“大人英明,斷誣告,將收押。”
“而后季世子到京兆府大鬧,將蕭桃兒帶走,帶回了榮國公府。”
“敢問大人,是不是?”
李府尹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蕭盡染又道:“我與榮國公府有仇,京城人人皆知。”
“季書白帶走蕭桃兒之前一點證據都沒有,他帶走蕭桃兒之后,就憑空多了證據。”
“這不是誣陷,是什麼!”
衙門門口圍觀的看客,紛紛點頭。
蕭盡染說得實在有理。
蕭桃兒白著臉,眼見事要偏離軌道,委屈地開口。
“大人,今日我和我娘是苦主。”
“蕭盡染說的這些都是猜測,沒有證據啊!”
從姚衍手中拿過賬本。
“李大人,這是近日小查過的賬目。”
“我爹娘去世后,一直由大伯一家養育,但大伯一家私吞我父母產。”
“八年時間,多達兩萬兩白銀。”
李府尹瞪大了眼睛,“多?”
衙門口圍觀的百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萬兩,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啊!
趙秋蘭連忙否認,“你胡說,我們什麼時候用過你的錢!”
蕭盡染應對從容。
“若是因為不滿就要殺,那想殺蕭伯興的,絕對不止我一個。”
“大人,我這個大伯為人計較,酗酒好賭,與他惡者甚多,周圍街坊、酒樓老板、賭坊狗友……”
“按我堂姐所言,這些人都有殺機。”
蕭桃兒尖聲,“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咳咳!”猛地咳出口鮮來,看著瘆人。
“大人,求大人為我做主!”
天可憐見的模樣,一雙眼睛滿是希冀地著李府尹。
蕭桃兒把自己搏同的手段,使盡了全力。
蕭盡染吃了太多的虧,不等李府尹憐惜,先開了口。
“大人,這世上最不希我大伯死的人,應該就是我了。”
把賬本遞給了書記,“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全靠爹娘留下的銀子過活。”
Advertisement
“大伯要是死了,這些錢我可找誰要?”
“兩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夠我好吃好喝嚼用十年了。”
同樣是賣慘。
蕭桃兒把最可憐弱的樣子給人看,而蕭盡染,用最堅韌仿佛不在意的語氣,說著自己的難。
李府尹原本就頭疼這案子。
此刻看蕭桃兒只覺得事多做作,而對蕭盡染的懂事,更憐惜幾分。
書記把賬本呈給李府尹時,順便耳語了幾句。
“大人,國公府門口不書生罵街呢。”
李萬有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也是科舉仕,當年也曾去山書院求學。
不敢稱姚閣老一聲尊師,可誰沒讀過姚閣老著書?
他翻了翻那賬本,發現兩萬兩銀子都是說了。
蕭伯興一家子還賣了蕭盡染父親名下一些田產和鋪面,這些只是不好折算,不是不存在啊!
饒是他這個萬金油,看完了都不免生氣。
這簡直就是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到頭來還要冤死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