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向仁厚,想來一定不會縱容公主,做出這種殘忍之事吧?”
“你好大的膽子。”周嬤嬤怒喝,“公主有錯自有皇后教導,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指手畫腳?”
口一陣不適,沈蘊文以手掩口,急急咳嗽起來。
歲歲忙著扶住他的肩膀,出小手幫他拍拍后背。
“哥哥好點嗎?”
“哥哥沒事。”
過手掌,握住小家伙的小手。
沈蘊文深吸口氣,用力住咳嗽,拔高音量。
“臣下乃皇上賜伴讀、國子助教,教導年皇子皇,原本就是臣下的責任。”
年人腰背直,字字擲地有聲。
周嬤嬤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沈蘊文年紀雖小,卻有天子親賜的職位。
哪怕是想要蛋里挑骨頭的皇后,一時間也是想不出反駁之詞。
“皇后娘娘。”太醫擔心地看看沈蘊文的臉,主幫忙求,“沈公子大病未愈,剛剛才從鬼門關上逃過一劫,此刻應該臥床靜養,還請娘娘恤。”
皇后狠狠瞪一眼太醫,目重新落在沈蘊文上。
注意到他襟上未干的跡,眉頭皺。
對方是鎮北侯之子,又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若是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不得罪鎮北侯府,皇上那里也無法代。
為了一個小宮,不能壞了大事。
咬咬后牙,皇后只能暫時忍下怒氣。
“這次本宮看在沈伴讀的面子上,不作追究,再有人敢以下犯上,本宮決不輕饒。”
冷哼一聲,皇后牽住德秀公主轉離開。
“恭送皇后。”
眾人齊齊行禮。
看皇后走遠,清荷激地看向沈蘊文:“剛剛多謝沈公子救護歲歲。”
“清荷姑姑言重了。”沈蘊文虛弱地后退一步,坐到椅子上,“歲歲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況,原本也沒有做錯什麼……”
他努力撐起笑臉,目落到歲歲上,卻見小家伙小手扶在清荷的袖子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竟然已經睡著了。
眾人:……
這是有多困,站著都能睡著?
“這孩子,怕是折騰累了。”
清荷失笑,彎下將小家伙抱到懷里。
將小家伙呆萌的睡態看在眼里,沈蘊文也出笑容。
事告一段落,沈蘊文便也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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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安排好轎子,將沈蘊文吃剩下的金靈芝仔細包好,送到硯書手上。
幾人一起將沈蘊文扶進轎子。
眼前閃過小家伙團子般的小臉,沈蘊文先是失笑。
隨后,臉上又染上幾分憂郁。
自家小妹妹若是還在,差不多也是像這樣的年紀。
不知道被人欺負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歲歲一樣,有人護佑疼。
想起記憶中,那個雕玉琢的小妹妹,沈蘊文口一陣悶悶地疼。
三年了。
他的寧兒妹妹,到底在哪兒呢?
……
行宮外。
后山。
背著弓箭假裝出宮打獵的君潛,打馬沖進道觀破敗的大門。
看到他,留守的兩個侍衛快步迎上前來。
君潛跳下馬背,將馬韁給一個侍衛。
“歲歲的小師姐回來沒有?”
“啟稟殿下,屬下兩人一直守在這里,不曾見任何人回來。”一個侍衛道。
“一個幾歲的孩子,一晚上不回來,能去哪兒啊?”長祿道。
君潛微微皺眉。
山中地形復雜,野時有出沒。
四五歲的小姑娘,獨自一人想要在這種地方存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怕是……
兇多吉。
“將整個道觀全部查找一遍,發現有任何類似玉佩之,立刻通知本王。”
“是!”
幾個侍衛四下散開仔細尋找。
君潛帶著長祿一起,走進老道長住的大殿。
長祿走到木床邊翻找,君潛看看左右,來到放木盒的書架前。
注意到木架前放著的一把破凳子,他彎下仔細看看,眼中閃過一抹異。
“長祿,掌燈!”
第16章 小主人你的子都要掉了
長祿從上取出火折子,拿過桌上的半截蠟燭頭點亮,捧到君潛側。
“殿下,怎麼了?”
接過他手中蠟燭,君潛仔細照照書架邊的椅子上。
大殿線昏暗,借著燭,可以清楚地看到,椅子上有兩個小小的腳印。
看大小就可以判斷出,那是一對孩子的腳。
君潛皺了皺眉,直起將蠟燭湊近放木盒的書架。
書架上方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靠近木盒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手掌印。
應該是有人踩著椅子,扶著木架留下的。
“這……”長祿看在眼里,一驚,“難道歲歲的玉佩是被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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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的腳印和手掌,肯定是小孩子留下的。”君潛道。
長祿下意識想到了一個人,“難道是歲歲的小師姐……”
君潛皺眉深思片刻,轉過臉。
“再仔細找找,以防萬一。”
長祿答應一聲,仔細將大殿里里外外全部找一遍,并沒有任何收獲。
這時,幾個侍衛也先后回來,同樣也沒有任何發現。
想到還在行宮里等消息的歲歲,君潛站在大殿臺階上,擰著眉注視著面前茫茫的山野,著蠟燭的手指緩緩收。
啪!
蠟燭生生被他碎,斷兩截。
長祿看在眼里,輕輕嘆了口氣,看看遠的天。
“殿下,咱們還是先回行宮吧,若是您再誤了晚課,皇上又是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