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蘊文心里也明白,他現在這個狀態,本經不起舟車勞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寫一封家書回復。
那份對妹妹的思念之,只是先在心底。
周硯書備好筆墨,與清荷一起將沈蘊文扶到桌側。
沈蘊文深思片刻,寫好一封回信。
“公子。”周硯書取出一只信封,“您要給四小姐帶點什麼禮嗎?”
“這……”沈蘊文一怔,“等回京城再說吧。”
這一次,他只是作為伴讀過來,陪皇子們讀書,哪里會帶什麼值錢的東西。
手中最珍貴的一套文房四寶,剛剛已經送給歲歲。
此刻,他手頭上,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自家妹妹還小,以后有的是機會,沈蘊文并沒有在意這些。
將信裝進信封,給周硯書,沈蘊文認真提醒。
“不要告訴送信人我生病的事,省得爹娘擔心。”
周硯書答應一聲,將沈蘊文重新扶到床上躺好,轉走出房門。
沈蘊文注視著他的背影,輕嘆口氣。
妹妹找到了,他卻重病在,連回去探都做不到。
清荷看出他的心思,主安。
“沈公子不用擔心,這幾天你先好好休養,過幾日咱們就要返回京城,你的病一定有辦法的。”
“是啊,桃花哥哥。”歲歲過小手,扶住沈蘊文的手掌,“歲歲一定會治好你的。”
收回目,沈蘊文回小家伙一笑。
想到小家伙剛剛說過的事,他手將小家伙拉到側坐下。
“來,告訴哥哥,你的《千字文》學到哪兒了?”
“龍師火帝,鳥觀人皇。”
“哥哥來教你下面的。始制文字,乃服裳。”
“始制文字,乃服裳。”
小家伙聲氣的重復。
“沒錯,這個始制文字呢,說的是一個倉頡的人。”
手將小家伙攬到懷里,沈蘊文細心講解。
“傳說中他有四個眼睛,一生下來就特別聰明,他仿照著這世間萬,創造出對應的文字……”
靠在他口,歲歲認真傾聽,不時詢問幾句,沈蘊文都是細心解釋。
一大一小,互相依偎著,仿佛一對真正的兄妹。
房間,歲歲學習千字文的時候,送信人也帶上沈蘊文的信,掉轉馬頭趕回京城。
第二天近午時分,送信人平安返回京城鎮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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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侯府新找回的四小姐婉婉,正隨侯府夫人杜若找來的先生啟蒙。
學的書,同樣也是《千字文》。
先生坐在桌前講得認真,婉婉卻聽得三心二意,趴在桌子上不住打著瞌睡。
啟蒙先生看在眼里,眉頭皺。
起走到書桌前,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四小姐,我剛剛講到何?”
打瞌睡的婉婉,猛地驚醒。
“先生,是下課了嗎?”
“下課,一個字都沒聽就想下課?”
“誰說我沒聽?”
“那你倒說說,我剛剛教到哪里?”
“這……”
“哼!”啟蒙先生臉一沉,“站起來,仔細聽著,再敢睡覺,今天你就別想下課了。”
婉婉不不愿地站起,白一眼啟蒙先生,撇撇。
“老古董。”
啟蒙先生皺眉轉過,一把抓起戒尺:“手出來。”
婉婉將手到背后,一臉囂張:“我可是侯府四小姐,你敢打我?”
啟蒙先生的眉頭越發皺幾分。
沈家三個孩子,都是老先生啟蒙。
哪怕是最頑劣的三爺沈蘊禮,最多貪玩,也不會這麼囂張。
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仗勢欺人,不好好管教長大還得了?
侯府里花重金請他過來,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國柱之家,養出這樣不的孩子。
“夫人請我來,就是要好好管教四小姐,請四小姐記住,若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下了。”
抬手抓住婉婉的手腕,啟蒙先生抬起右手。
啪——
戒尺重重擊在婉婉的手心。
一尺子下去,婉婉的掌心就多出一道紅印。
手掌聯心,被打得生疼,婉婉氣惱地甩開老先生手掌。
“哼,我現在就去找娘親告狀。”
推開門,婉婉哭著跑出書房,一路沖進前廳。
送信人不帶回沈蘊文的家信,也帶回行宮里,皇上新收下一位義的消息。
婉婉跑過來的時候,并肩走過來的兩個丫鬟,里還在議論著剛聽說的消息。
“這孩子可真是幸運啊,一個孤兒竟然被認皇家。”
“誰說不是,才三四歲就被封為公主,這可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呢!”
“真是讓人羨慕啊。”
……
聽到二人的議論聲,婉婉猛地收住腳步。
孤兒?
三四歲?
難道歲歲沒有死?
顧不得去告啟蒙先生的狀,婉婉急急跑過來,攔住兩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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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那個小公主,什麼名字?”
第22章 摳門二哥哥
“奴婢好像聽說,那位小公主……安寧,對安寧公主。”一個丫鬟道。
婉婉懸著心頓時落回原地。
就說嗎,歲歲那個死丫頭,這會兒只怕早已經變魚食,絕不可能這麼運氣好。
婉婉放了心:“我娘親在哪兒?”
“二公子的回信剛到,夫人應該在前廳看信。”一個丫鬟答道。
聽到沈蘊文的名字,婉婉頓時雙目放。
比起沈家那個渾蛋老三,沈蘊文可是大方多了。
前世里,沈蘊文聽說妹妹回來,托人帶回一整套名貴的文房四寶。
不說前朝的古董筆架和名貴雪狼毫筆,是那一方端硯就是價值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