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掃了眼,果然沒有來迎他。
往日不管是下朝還是參宴歸來,回府第一眼見到的必然是那雙綿綿意的眸子。自從聽了那消息之后,那個總黏在自己側的人影就再也沒有來迎過他。
二人相識七年婚三載,這還是沈柒音第一次同他置這麼久的氣。
將外袍下順手給側的下屬,詢問聞訊迎來的嬤嬤,“夫人呢?”
嬤嬤低頭回答,“回將軍,夫人在……演武場。”
蘇衍聞言腳步一頓,眉頭鎖,隨后沒有多言便轉走向東院的演武場。
武場空曠,蘇衍一眼就見到那抹纖細的背影。
蘇衍踏步而上,言語間略帶些責備之意道,“天氣涼,為何穿得如此單薄?”
回應他的是沈柒音挽得一個漂亮的劍花。
蘇衍只覺眼前一花,毫無防備地被碧青的劍尖直指咽,蘇衍心中驚訝,雖知曉沈柒音得睿親王教導對武懂得一二,卻沒想到手這般不凡。
但蘇衍只當是在與他使小子,口中責備之話口而出,“胡鬧什麼?”
沈柒音形脆弱但脊背卻堅/,看著自己了這麼多年的這張臉,深覺陌生,“將軍說得對,從始至終都是我在胡鬧,最終才導致的這場鬧劇。”
蘇衍總覺得沈柒音的話有一令他煩躁的心慌,一想自己與冷戰半月,言語中帶著些許委屈也是必然。
“好了,我累了一天了,想喝你煮的銀耳粥。”
沈柒音收回劍尖,利落地將碧云劍鞘,“想為將軍洗手做羹湯的人比比皆是,將軍還是另尋人吧。”
第2章 第 2 章
蘇衍在宮中與各大臣周旋大半日已是疲憊不堪,一結束便趕回府中,心中惦記著與沈柒音已冷戰多日,回來哄幾句便當揭過此事,卻沒想沈柒音一連兩句將自己嗆得頓口無言。
婚多年不是沒有過吵鬧,但都是沈柒音主求和,絕不讓二人的不快過第二天日升,同他說話從來都是聲細語,何曾出現過像今日這般冷語冰人?
想到此蘇衍怒從心起,“你要待便待著吧。”而后袖袍一甩轉而去,留給沈柒音一個背影。
蘇衍徑直走向書房,隨在邊多年的屬下董卓趕跟上,見主子本就冷峻的臉上又增添些許冰霜,連忙上前磨墨,“將軍,您午間本就沒吃多,下午又與使臣切磋,現下已到晚膳時辰,要不屬下去吩咐張嬤嬤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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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手執豪椎筆走龍蛇恍若未聞。
董卓見狀略顯夸張地嘆了口氣,“方才金兒與我說今日一天未曾進食,也不知是何緣由。”
蘇衍聞言筆尖頓了一頓,金兒是沈柒音的婢,饕口饞舌連他都知曉一二,一日三食向來一頓不落,除非是陪著的主子一塊肚子。
停住的筆尖將宣紙暈染,蘇衍終是擱下豪椎,“布菜。”
董卓隨即放下墨條,“得嘞!”
說完邊出了書房吩咐去了,待一切安排妥當便又返回書房通知蘇衍。
蘇衍踏進廳,著桌臺微微皺起眉頭,往日每到用膳之時,皆是沈柒音來喊他用飯,還總是眉花眼笑地著給他起的各式小名,不是相公便是蘇郎,還會常常喚他阿衍哥哥。
可今日他在書房等了幾炷香都不見沈柒音來喊他用飯,蘇衍只好自己前往食廳。本以為沈柒音會在食廳等他,但空空桌臺讓依舊是他失。
“夫人呢?”蘇衍忍住心中不快開口問道。
張嬤嬤低頭回答,“回將軍,夫人差金兒將膳食端進房中了。”
回房中用膳?蘇衍不知沈柒音到底要鬧到幾時,“隨去。”
說完拿起象牙筷,冷著臉開始用膳,可看著滿桌依照自己口味做的飯菜,卻是食不知味。
太安靜了。
沈柒音是個閑不住的人,食不言寢不語在上的作用甚微,特別是和他一起用膳的時候,總是會事無巨細地將一天中有趣的事兒講與他聽。往日他總覺得有些鬧人,可今日沒了那把的嗓音,反而覺得有諸多的不習慣。
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沒有一個人吃過飯,都是一樣的吃法,能有何不習慣的?隨后像是賭氣一般大口吃了起來。
張嬤嬤躊躇半響,又低聲說道,“將軍,今日夫人有些不適,喊了醫婆瞧了。”
蘇衍夾菜的手一愣,“不適?醫婆怎麼說?”
張嬤嬤微微俯,“老覺著,夫人心中還在與將軍置氣,將軍不如用完膳后親自前去詢問,夫人定會十分高興。”
蘇衍放下筷子,語氣肅然,“怎的現在才說?”
一眾下人都十分懼怕蘇衍,聽出蘇衍言中的不快都嚇得低下頭去。張嬤嬤有苦道不出,往日夫人小病小痛從來不必下人去通報,自己便會迫不及待地告知將軍,今日的況還是第一次發生,們做下人的只能將苦水往肚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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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雖是蘇府中的,又是看著蘇衍長大的,但夫人從來不苛待下人,反而待下人十分溫和,責罰更是之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