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夫人因鄰國公主一事整日傷神,將軍不僅不去安一番,反而由著夫人那氣在心中滋長,心中不免有些替夫人抱不平,但又不敢說出口,只能低頭不語。
看著一群閉口不言的下人,蘇衍放下筷子抬踏出了食廳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來到房間門口,蘇衍卻發現房門閉,屋里漆黑。
他抬手敲了兩下,“睡下了?”
屋里靜寂無聲,沒有人回答他,他又抬手敲了兩下,依舊無人回應。心中那擔憂驀地被怒火代替,“沈柒音,你要鬧到何時?”
可房中的人就像是吃了秤砣一般,鐵了心的就是不出聲。
守在院外的董卓著實為蘇衍了把汗,心中不免想自家將軍真的是被夫人寵得太過了,還未婚的他都知道鬧出這種事一早就該和妻子說清,可將軍怎麼就是不懂呢?確實該把他關在門外反省反省。
正在想著便見到自家將軍面如寒霜地走出來,董卓連忙跟上去,“將軍去哪?”
蘇衍快步走進偏院的書房,隨即反手關門,將想要跟進來的董卓關在門外。一些公事也懶得理,連外袍都沒下便和躺在小塌上,一截長就這麼懸在外頭。
不知是不是這小塌他比短了一截的緣故,眼睛閉上許久都無法眠,這時他又想起演武場沈柒音與他說話時的神,他從未在沈柒音的臉上見過如此復雜的神,他看不懂。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因為鄰國公主一事在與他鬧別扭罷了,自己已經主同說話,是不愿意下這個臺階,那自己也無需再熱臉去的冷面。
翻了個,又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明日再去找罷,自己都已經主了多次,他不信沈柒音還會無于衷,畢竟沈柒音對他用極深。
這麼一想,心中彷佛卸了百斤重,漸漸地睡了過去。
在小塌是睡得自是不如懷抱沈柒音的腰肢舒適的,第二日起床還總覺得手里空落落的。定了定心神,蘇衍喚了下人端來洗漱用品,邊凈手邊問,“夫人起床了嗎?”
婢小荷回答,“回將軍,夫人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出府去了。”
“出府了?”蘇衍凈手帕,“去哪了?”
“只知夫人是往東面去了,方位奴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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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扔下帕子,穿著在小塌上皺得不樣子的袍便前往馬廄,上絕塵就沖出府去。
東郊有特別大的馬場,馬場東側更是有一天然狩獵場。
記得剛婚那會,沈柒音同他說過幾次,想要和他一起前去暢玩一番,前兩次自己皆以公務繁忙為由給糊弄過去了,最后一次提起的時候,他又以自己不喜子太瘋太鬧為由給拒了,從此便再沒有聽見沈柒音向自己提過此事。
本已封塵的記憶,在聽說朝東而去的時候卻愈發清晰起來。
還記得當時的沈柒音被自己拒絕后,貝齒輕咬下,雙眸蘊氤著水汽。自己不是沒瞧見的委屈,但總是想著向來都是如此,再大的委屈都能自己消化,區區一件小事又怎會放在心上?
蘇衍狠狠地了一鞭馬,向著東郊馬場疾馳而去。
東郊馬場乃長平侯府的小侯爺名下的場所,前來玩耍的都是京都的貴族公子,很有眷前來,沈柒音若是真的在這里,按理說該是很好找才是,但蘇衍騎著絕塵在場轉了兩圈都沒瞧見沈柒音的人影。
“蘇衍將軍!”
就在蘇衍準備回去到別再尋的時候,被一個子擋去了去路,這子騎著一匹棕紅寶馬,赫然是滄爾國公主茹仙。
茹仙輕夾馬肚靠近蘇衍,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驚喜,“蘇衍將軍,你是知道我今日會來,所以到這尋我的嗎?”
蘇衍行了揖禮后剛要回答,便聽見一陣驚訝歡呼之聲。
“這是誰家的小娘子?”
“不知,我還從未見過哪個子的箭能如此了得!”
“那旁的男子是誰?”
“眼拙了吧,這子旁那位乃是昨日剛回京都的車騎大將軍石將軍。”
“哦,原來如此!那這子該是石將軍的娘子吧,二人箭皆是上乘,倒是相配得很!”
蘇衍循著人群的目去,寬闊的馬場上一個紅獵獵的子一手持弓一手挽韁,威風肆意地勒馬,停在了一只被一箭穿的風箏邊上。
這紅子如凝脂,眉目如畫,不是他要尋的沈柒音又是誰?
“阿音還是如當年一樣,弓馬嫻,百步穿楊。”
沈柒音笑得明,“阿音該謝謝石將軍的相讓,不然這風箏早已是將軍的囊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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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云錚仰首大笑,“這會我又開始懷疑眼前的阿音是不是當年的阿音了,畢竟當年的阿音自信張揚,可從不會同我這般謙虛!”
“石將軍這麼一說阿音倒是憶起了,從前年紀太小不懂事,倒將軍見笑了。”
石云錚斂去面上笑容,認真地道,“不,我并不覺得是年歲問題,阿音貴為郡主,本就該那般自信灑,不該為任何人折腰,就算是夫君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