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蘇衍到底是為什麼做這些無用的挽留,但至在二人分別的最后一刻,是贏的。
沈柒音不再將目放在蘇衍上,抬手喚來金兒,“吩咐下去,將三年前我從睿親王府帶來的所有嫁妝,一件不落地搬出蘇府。”
金兒領命帶人進了蘇府,不一會兒便搬出來一箱箱沈柒音與蘇衍當初婚時帶過來的嫁妝。
蘇老夫人在看到自己收藏在寢室里間的上等紅木箱也被搬了出來之后,仿佛如夢初醒般地上前阻止,“住手!這箱子里裝的是我的東西,你憑甚搬走?”
“老夫人放心,這箱子里屬于您的東西金兒已經全數拿出放在您房間了,”說著金兒打開箱子,“這里面如今只剩下王府的件,不信您瞧。”
蘇老夫人見這滿箱子件件價值連城的瑪瑙翡翠就要被收回,心中像是滴了一般,轉過頭對一直立在原地不言不語的蘇衍說道,“衍兒!你就任由他們這樣?再不阻止府上就要被搬空了!還有你!你要與我兒和離我無甚意見,但你這樣做就不怕有失堂堂郡主風范嗎?”
沈柒音差點被蘇老夫人的這番言語給逗笑,若不是知道蘇老夫人視財如命,還真以為在為大慶郡主的面子考慮呢。
“本郡主的風范是否有損,就不勞蘇老夫人心了。本郡主今日既然要與蘇家了斷,就不會留有一一毫王府的東西在蘇府,我已經將聘禮奉還給蘇家,蘇家如數退還嫁妝乃天經地義。對了,還有老夫人手上那只白玉扳指,本郡主今日也要一并帶走。”
不用沈柒音吩咐,金兒在沈柒音說完便眼疾手快地將蘇老夫人平日不釋手的扳指拔下,放紅木箱裝上馬車。
這個扳指是沈柒音嫁妝里最值錢的一件,從踏進蘇府大門老夫人便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回。問得晦,沈柒音在提起第三次的時候才明白其中意思,隨即便將手上的扳指拔下,親自戴在了蘇老夫人的手上。
今日竟既然要離開,當然不能將最值錢的給落下了。
沈柒音無視掉蘇老夫人快要昏過去的神繼續道,“方才本是要對本郡主無理的人施以三十板刑罰,但念在三年來的主仆誼便免了這刑罰。不過,”沈柒音視線調轉,目落在了躲在眾人后的王嬤嬤上,“長信何在?”
Advertisement
近衛長信聞言立即單膝下跪,“末將在。”
“王嬤嬤今日屢次三番沖撞本郡主,施以杖刑一百,一下本郡主唯你是問。”
說完沈柒音上了轎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蘇府。
近衛長信行迅速地抓住想要逃進蘇府的王嬤嬤,在蘇府大門前按照沈柒音的吩咐開始對王嬤嬤實施刑罰。
看著被打得慘連連的王嬤嬤,蘇老夫人深覺這是在打的臉,打整個蘇府的臉。
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今日卻這般窩囊,蘇老夫人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阿衍你怎麼回事!蘇府被欺負這樣你竟然視若無睹?”
而蘇衍卻恍若未聞,著帶著嫁妝浩浩離開的沈柒音,心臟傳來的悶痛快要令他窒息。
沈柒音,這個當初滿眼都是的子,這個當初迫不及待地想要搬進蘇府的子,今日將在蘇府所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部抹去了……
沈柒音一行人走遠了之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從竊竊私語轉而大聲討論。
“沒想到郡主當真與將軍和離了。”
“說是和離卻弄得如此難看,我看啊郡主就是打著和離的旗號在休夫呢。”
“沒錯,我說怎麼有哪里不對勁,聽兄臺你這麼一說就解釋得通了。不過讓我詫異的是,當初蘇府就用這麼點聘禮就將郡主娶回家了?”
“不是蘇府的聘禮,是王府的嫁妝太多了,郡主來時拉了三車聘禮,去時卻拉走六車,這麼一對比不就立見高下了麼。”
“還是兄臺說的有道理!話說這個膽大包天的嬤嬤會被打死嗎?”
“這板板到結實得很,不死也殘吧?”
“我看就是活該!也不看看郡主是何人,那是當今圣上下了旨要以公主禮儀待之的尊貴存在,下嫁至將軍府了這將軍府的一干人還真端起了架子來了,真是可笑。”
周圍人群討論的聲音一字不落地進了蘇老夫人的耳朵,這讓更加覺得丟人至極,一把將蘇衍拉進府,隨后吩咐下人將蘇府大門合上。
看著進了府的蘇衍依舊神魂不定,蘇老夫人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我生你養你,你竟然任由別人這般折辱于我!我真是白養了你這麼多年!老爺!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走呢!留下我在這里遭人欺負無人幫襯,就讓我隨你去了吧!”
Advertisement
蘇衍忍無可忍,“夠了沒有!我之前就是因為念你是生養我的母親,才會對你有意刁難阿音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沒想到你竟然縱容你手下的嬤嬤對不敬,今日就算嬤嬤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