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的糖葫蘆。”
沈柒音接過糖葫蘆,卻見金兒快要將臉埋進襟中去了,聲音也沒有剛來時那般雀躍,頓覺不對勁。
“金兒,抬起頭來。”
金兒聞言慢慢將頭抬起,只見金兒原本漂亮的白狐面罩沾滿了灰塵,面罩上的墜子也丟了一個,沒被面罩遮擋全的側臉有幾道紅印出。
沈柒音見狀將糖葫蘆塞進長信手中,上前將金兒的面罩揭下,下一刻金兒紅腫的雙頰便落進了沈柒音的眼中。
沈柒音住心中的怒火問道,“發生了何事?”
金兒雙眼含淚,“有位公子說我撞到他了,所以······”
“所以他便出手傷人了?”沈柒音深吸一口氣,“你確定你撞了他?”
金兒搖頭,“金兒知曉今日在場的有許多金貴的公子與小姐,所以走路皆是小心翼翼,最多只是而過,并沒有撞到別人。”
金兒可以確信自己沒有撞到那位公子,可能只是因為人多靠得近了一些,可那位公子卻反手將自己推倒在地,零撒了一地,面罩也掉在了地上。本以為自己道了歉他就會揭過此事,可沒想到自己剛起一句話都沒說完,雙頰便被左右開弓,留下了一雙紅掌印。
沈柒音同睿親王對視了一眼,“所以又是故意來找不痛快的了。”
睿親王聞言眉頭深鎖,“你可知同你手的是何人?”
“回王爺,那人帶著面罩奴婢沒看清,但奴婢聽他邊隨從喚他江公子。”
京都中姓江的世家子弟不,但如此囂張跋扈盛氣凌人的便只有江檀兒的兄長江韓非了。江家的兄妹倆還真是會給人找不痛快,沈柒音還沒來得及去找江檀兒算賬,江韓非便又撞了上來。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金兒抹抹眼淚,“他們向園門口去了,該是已經回府了。”
沈柒音轉頭同睿親王說道,“父王,您將長信留下先行回府吧,兒現下要去一趟江侍郎府上。”
睿親王擔憂沈柒音的,有些不贊,“天已晚,明日父王會派人理此事,阿音為重。”
“所以才父王將長信留下啊,這麼些小事兒自己能夠理,若是將此事擱至明日,江家兄妹睡得一夜好眠,兒卻要夜難安寢了。”
Advertisement
睿親王知曉兒的子如何,便將大半侍衛與暗衛留給了沈柒音,自己回了王府。
江韓非從清香園剛回到府里便見了在亭中賞月的江檀兒。
見江韓非腰間掛著面罩,江檀兒有些狐疑地問道,“你從哪里回來?”
江韓非面一抹得意笑容,走近亭中倒了一杯清茶,“哥哥我啊,今兒個給你出了口氣。”
“你為我出氣?”江檀兒言語中有些鄙夷,“你不是去春芳樓找你的老相好了麼,怎會有時間給我出氣。”
春芳樓是京都有名的青樓,每天不知有多人流連在此,江韓非便是其中一員。
江韓非聽了立即捂住江檀兒的,“你小聲點!若是被父親聽到了我又要挨揍!”
江檀兒一掌揮開擋在自己邊的手,“別用你的臟手我!”
“嘁,”江韓非舉起被江檀兒揮開的手,“今兒個我在清香園就是用這只手打了沈柒音邊的那個胖丫頭,給你出了口氣你還這般對待我,真是沒良心!”
江檀兒聞言驚愕道,“你去了游園會?你見沈柒音了?”
“沒見到,不過沈柒音的丫頭在那,估著也在附近吧。所以哥哥我機靈啊,見那丫頭一人我打了就跑!”江韓非笑得輕佻無比,“別說那丫頭雖然有些胖但長得倒是不錯,若是有機會的話······呵呵呵!”
江檀兒卻沒有心思聽江韓非的腌臜意念,心中慌不已。
慕蘇衍多年,心中容不下其他男子所以至今未嫁。前些日子聽說沈柒音同蘇衍和離不知道有多歡喜,就算在宮里被沈柒音將了一軍抄書抄得至今手腕還有些許酸也沒打算再同沈柒音計較。
可近些天京都中驃騎大將軍高調示永樂郡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在確定確有此事的時候,江檀兒宛如落進了冰窖一般,渾著刺骨的冰涼。
心酸與不甘一齊涌上江檀兒的心頭。
憑什麼?憑沈柒音貴為郡主?還是憑沈柒音是睿親王之?
七年前若不是沈柒音借睿親王的份向陛下請了旨強行與蘇衍親,蘇衍不一定就是沈柒音的夫君!
旁人都道蘇衍和沈柒音琴瑟和鳴,若不是撞見過蘇衍以蘇老將軍去世一事為由沈柒音撤掉指婚圣旨的話,可能也會被沈柒音心布置的假象給騙過去!
Advertisement
可為何蘇衍好不容易離了沈柒音的手掌后,又要如此高調地想要將追回呢?
七年前自己就輸了一次,七年后不能再輸了。
所以才會安排人在游園會上散布沈柒音的謠言,想要毀掉沈柒音在蘇衍中心的形象。
參與游園會的人皆帶著面誰也不認識誰,就算以后沈柒音想要追究也斷然不知誰是謠言散播的源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