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韓非是京都中典型的紈绔子弟。書沒讀多,勾欄之地倒是經常見到他的影,家中妻妾群不說,外頭還有一大堆鶯鶯燕燕。
其妹江檀兒卻恰恰相反,雖然子不太討喜,但論起癡來卻是一等一的。所以比起江檀兒,沈柒音更加厭惡的兄長。
“哪只手?”
沈柒音的聲音仿佛利劍懸于脖頸,江韓非不過氣。
“我……我不知道郡主在說什麼。”
他倆不愧是兄妹,都到這節骨眼兒了還在竭力裝傻充愣。
“本郡主再問一遍,傷人的是哪只手?”
江韓非連忙求饒,指著金兒大聲陳冤,“郡主明察啊!是撞到了我,所以我才不小心將推倒的,一個奴婢撞到人了,難道還不允許本公子……不允許我懲治一番嗎?”
沈柒音點頭,“你說得在理,犯了錯誤便要接懲罰,禮儀學得不錯。所以,哪只手?”
江韓非冷汗直下,“郡主,我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啊,是那個奴婢先頂撞的我,所以我才推的,怎的還要問哪只手呢!”
“敢問郡主,小兒又犯下什麼罪了?”江正濤剛從兒的事中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又變了問責的對象,心中暗罵養了一對不省心的東西。
“江大人稍安勿躁,本郡主個人來說與大人聽。將人帶上來!”
沈柒音的話音剛落,近衛便押上來一個小廝。
江韓非見到那人心中暗道不好,同自己去游園會的隨從怎的被沈柒音給捉了去?
“江韓非,此人你該認得吧?”
江韓非張口結舌,咽了咽口水不言不語。
沈柒音瞥了囁囁無言的江韓非后,轉而向那小廝說道,“說吧,將方才同我說過的話再一五一十地陳述出來。”
那小廝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就這麼趴著開始回話,“回……回郡主,小人今日陪江公子去參加游園會,江公子見一個婢打扮的人擋住去路,便命小人將那婢一把推倒在地,后來公子見那婢是郡主的侍,便……”
“便什麼?再吞吞吐吐割了你的舌頭!”
沈柒音聲森寒,凍得那小廝瑟瑟發抖,連忙加快了語速,“是是是!公子見那婢是郡主的侍,為了給小姐出口氣便起了辱之心,所以抬手打了郡主侍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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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已經知道事實經過,現下再聽一遍沈柒音依舊覺得心中的怒火快要沖天。
金兒小了沈柒音兩歲,十歲便被賣進王府,同沈柒音一起玩耍一起長大,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今天竟然那腌臜玩意兒打了足足兩個掌!
“江大人可聽明白了?”
江正濤怔怔地點頭。
“江大真是教得一雙好兒啊。”
江正濤連忙低頭懇求,“臣以后定會好好教導,求郡主萬要開恩!”
已進氣已進骨,這時候再教導未免太遲了些。
沈柒音立在原地,脊背直,周氣場冰冷而強盛,“把江韓非帶過來。”
近衛立即將跪在地的江韓非押至沈柒音面前,江韓非下意識地想要跪下,卻被近衛一把薅住頭發強行讓他站起來,疼得江韓非嗷嗷直。
“這就嫌疼了?”
江韓非見自己竟然能站立著同沈柒音對話,心中暢想沈柒音是不是不再追究了?
也是,不過是個奴婢,推就推了打就打了,沈柒音貴為郡主怎麼會為了下賤的奴婢就得罪他們江家?畢竟貴妃娘娘可是他的姑姑,就算是郡主也得看在貴妃的面上思量思量不是?若真是這樣,說不準還能向郡主將那個墩墩的婢討來當個通房的!
江韓非想到此悄悄看了眼乖巧可的金兒,剛想開口討人左臉便被狠狠地打了一掌,他直接被打得趴在了地上,雙眼冒星還未回過神便又被侍衛提溜起來,左臉腫得老高。
江韓非有些難以置信沈柒音竟然真的手打他,雙目圓睜,面驚愕,“你……怎可打我?”
沈柒音了由于太用力而發麻的手心沒有說話,而是又在他的右臉狠狠地來了一下。
江韓非依舊是橫著趴下的,他被打得頭昏腦漲,直接放棄起,就這麼趴在地上。
沈柒音眼中的鄙夷更甚,若是平常男兒,斷不會這般不經打。但江韓非已經被酒掏空了,只剩一副虛空的軀殼,只兩掌便了這副模樣,還真是朽木糞土。
江正濤若是將家業給這個草包,前途渺茫也。
“這兩個掌是替金兒臉上的掌印討的,那麼接下來本郡主便要好好說道說道污蔑之罪該如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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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韓非聞言艱難地了一下腦袋,“我何時犯了污蔑之罪了?我只不過打了兩掌,方才郡主已經討回去了啊!”
沈柒音不想同他廢話,轉喚來長信,“既然他不肯承認,那邊折了他右手兩手指吧。”
長信的行力一向很強,沈柒音話音才剛落下,耳邊便響起了江韓非錐心刺骨搬的慘聲。
沈柒音眉頭皺,“將他堵上,別吵著左鄰右舍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