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覺得這話有些耳，想起來小時候，喜歡吃街邊的栗子，糖葫蘆，姜明佩便是這樣說：
“阿妤，全定京城里有那麼多點心鋪子，尋常人家一年未必能吃上一回的稻福齋，達貴人爭著買的芳臨記，還有宮中娘娘也吃的隆盛點心行，這些鋪子每旬都差人送糕點來，你怎麼偏偏吃外頭那些不流的吃食？”
“不過也無妨，便是有人因此說你上不得臺面，大不了下回姐姐教訓們就是。我姜明佩的妹妹，喜歡吃什麼就吃什麼，還不著們非議。”
再后來年紀稍長，與將軍府的小姐、工部侍郎府的庶好，姜明佩似乎也是這樣說：
“將軍府的嫡倒是與你份相當，只是琴棋書畫一竅不通，是個人；侍郎府的庶倒是有副玲瓏心腸，只是可惜了出，我知你與們心相投，但是阿妤，俗話說人以類聚，你與們長久在一，將來那些世家貴該如何看你？”
“說到底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若是我在們之中有足夠的話語權，又有誰敢私下編排你？”
像修剪花木的枝葉一樣，用這樣的話，逐漸將姜妤修剪了一個合格的名門閨秀：沒有自己的喜好與主見，只能迎合長姐的心思，長后宅里一株枝條規整的芍藥。
可憐姜妤這些年來枉作籠中雀，還以為自己是林中鳥。
好在此時醒悟尚且不晚。
閉了閉眼，仰起眉眼天真的小臉，毫無城府地挽著姜明佩的手臂笑道：“我就知道姐姐疼我！”
姜明佩怔住。
與姜妤好，姐妹之間這樣親昵是常有的事，但是……按照姜妤的子，這會兒應該為自己辜負了一番心意同道歉，然后認真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了太，想要開口，卻在見著姜妤明的笑靨后，止住了心思。
以后時間多的是，不必急。
兩人走了一會兒后，姜明佩便拍了拍妹妹的手：“我乏了，便先回去了，你還沒用早膳，也快些回去用些餐食粥點。”
雖說兩人是到扶松苑陪老夫人用早膳，但姜明佩畢竟在孕中，邊的丫鬟怕著，臨出門前特地服侍用了一盞燕窩粥。
Advertisement
姜妤頷首，在走后，臉上的笑意也終于落了下去。
低下頭，右手著繡帕，一遍遍地拭著左手手背上被姜明佩過的地方。
正在這時，耳邊卻想起阿措的一聲驚呼。
姜妤皺了皺眉，循著的目過去，便見著遠正往扶松苑去的老夫人。
與一位年輕公子一道走著，隔得太遠，看不清那位公子的相貌，卻能看出向來雍容端莊的老夫人，在那位公子邊，姿態竟是有些伏低的樣子。
觀其形，倒是讓想起一個人。
只是卻也不敢確定。
前世只匆匆見過那人一面，彼時已經是侯府的妾室，而那人是府上貴客，有從旁路過的下人小聲私語，說他不近，手段更是令人膽寒。
府上庶出的五小姐有意于他，使了計扮作丫鬟在他面前臉，卻被他帶到世家公子齊聚的宴會上端茶倒水，一遭下來，不僅絕了五小姐的心思，還徹底壞了的名聲。
但偏偏他來頭大得很，出了這樣的事，老侯爺不僅沒問罪，在他面前竟還十分地卑躬屈膝。甚至一聽說他有游園的興致，便立馬推了手頭的事滿臉賠笑地親自作陪。
興許是那天天氣太好，風吹得枝頭海棠艷繾綣，立于海棠樹下，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唔，長什麼樣記不清了。
但姜妤覺得，如果能見到他，肯定能一眼認出他。
畢竟他看起來很有錢。
姜家家底頗，自小可以說是養在金玉堆里，見過的用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一眼便看出那人上穿戴，從頭到腳，俱是難得的珍品。
這麼富貴的人，姜妤兩世為人，獨獨見過他一位。
若老夫人旁的年輕公子真是那人，姜妤快活地想，說不定離被趕出侯府的日子不遠了。
阿措見眉眼間忽然漾開笑意，懵懵懂懂地問道：“小姐，您笑什麼？”
姜妤歪了歪頭，沒回答的問題，而是了行香的名字，道：“你去打聽打聽老夫人邊那位，是個什麼人？”
行香聞言，心底暗暗發苦：家小姐莫不是紅鸞星了吧！要是被老爺知道小姐來侯府十天不到，就給他了一個婿，恐怕和阿措危矣！
Advertisement
第3章 風箏
兩刻鐘后，行香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掃云居。
什麼都沒打聽出來。
作為姜二小姐邊第一得力丫鬟，行香深覺自己愧對主子，想了一會兒，道：“要不奴婢還是再去試試，老夫人邊伺候茶水的丫鬟與奴婢是同鄉，只要奴婢多使些力，總能打聽出個一二。”
姜妤卻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輕舉妄了，侯府不比自家，我們須得小心行事，否則萬一被人拿住話柄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