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問清楚人似乎是往鶴園那邊去了之后,心里更是又急又氣,立馬便帶著孫大夫去了鶴園,果然在桃林里逮到了自家小姐。
板著臉,語氣邦邦地喚了聲小姐,一陣風吹過來,立馬變了臉,看向阿措:“小姐要出門,你不攔著也就算了,怎麼不知道帶件披風?”
看著自家小姐上單薄的衫,催促道:“小姐,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后的孫大夫也溫聲道:“姜小姐近來的確不宜寒。”
孫大夫是婦科圣手,姜妤第一年來月事腹疼,便是由他開藥調理。
姜妤點了點頭,說好。
只是一行人走到鶴園門口時,便不住腹疼了,臉慘白,額上冷汗涔涔。
阿措扶著,自責得都快哭出來了。
孫大夫皺著眉頭,向大門閉的鶴園:“不知這里面住的是何人?興許讓姜小姐喝點熱水會好些。”
行香只猶豫了一小會兒,便上前敲響了院門。
正在練武的臨淵聽見敲門聲,方到門前將門打開,就看見幾張悉的面孔,他剛想擰眉,卻看見臉蒼白的姜妤,不由問道:“姜小姐這是……?”
行香朝他福了福,道:“我們主仆途經貴寶地,本無意叨擾,只是我家小姐實在子不適,不知可否借貴寶地暫歇會兒腳,喝碗熱水。”
臨淵遲疑地看著們,思索片刻后道:“那你們稍等一下,我須得去請示公子。”
行香咬著牙,一雙眼直直瞪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這人太不近人,想來他那公子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不近人的臨淵去到書房,將外頭的形一五一十稟告給了自家主子后,又斟酌著道:“屬下看那姜小姐不像是裝的。”
如果是裝的的話,那只能說那位姜小姐演技好得有些離譜了。
裴肅停筆,視線落到棋桌上那枚荷包上,語氣無波無瀾:“那便將人請進來吧。”
總不能真讓人死在他門口。
況且,的東西也該拿回去。
姜妤很快被臨淵請進了書房,和之前一樣,孫大夫和阿措、行香三人與臨淵一同等在院子里。
喝了熱水,姜妤了小腹,抬起頭,看向裴肅,聲音低低地道:“七公子上……是不是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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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那位老先生,是我常用的大夫,不若讓他為公子把把脈,開些……”
話還沒說完,裴肅便已經欺近前,骨節分明的大掌不由分說地鉗住的脖頸,不過一會兒功夫,瓷白的上就留下了泛紅的印記,眉心蹙,眼中浮起淚花。
裴肅神凌厲,眉眼間又帶了些漫不經心的神:“原來我一直小看姜小姐了,倒沒想到姜小姐也是個聰明人。只是聰明人,就該話一些,姜小姐你說,是也不是?”
他松開漂亮又纖細得好像他輕易能折斷的脖頸,定定地看著。
他希姜妤能聰明些。否則要在侯府殺滅口,還要毀尸滅跡,有些麻煩。
姜妤捂著脖子,痛苦地咳嗽許久,方才止住,卻也不敢再多說多,就坐在那里,像被嚇傻了一般,呆呆地著裴肅。
一直知道他不是好人。
如果是好人也就不會把侯府小姐帶去宴會上,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端茶倒水的活計,輕而易舉地就壞了人家的名聲與前途。
但他偽裝出來的假相太能迷人了。
他邀請對弈,面對稀爛的棋藝也不生氣,也沒有嘲諷的荷包丑。
這讓本能地忘記,或者說忽略了他的危險。
直到現在,才真正直面了這種危險。
緩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聲音低低地開口:“我沒有要打探你的私的意思,只是、那天我給你荷包,聞、聞到了你上的味。”
“又聽說你一直沒請大夫,也、也沒出門,就想你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事,這才想了辦法,帶大夫到你這兒來……”
“我不知道你的傷重不重,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傷,但是、但是……”
“但是傷了得敷藥啊……”
又疼又怕,噎噎地說完這麼一大番話,也不知道自己說清楚沒,到最后只想哭。
見裴肅沒有表示,哭得更放心了,一開始還只是小聲地泣,后來就了嚎啕大哭。
行香和阿措在外頭聽得心都要碎了,們小姐這得了多大的委屈啊,當下也顧不得這是在別人的院子里就想闖進去,只是臨淵也不是吃素的,見們有所作,當即便毫不猶豫地出腰間劍鞘,橫亙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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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裴肅皺著眉頭盯著姜妤看了好一會兒,終于相信了的話。
他的確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但是堂堂東宮太子,向來只有他挑別人錯的時候,何曾會覺得自己錯過?
他靜靜地聽著姜妤哭了好一會兒,直到終于聽不下去,方才屈指敲了敲桌:“行了,別哭了。”
姜妤抬起被淚水糊滿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然后哭得更大聲了。
裴肅頭一次意識到,原來人這麼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