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然地放緩了語氣,問:“是不是……咳……有點疼?”
問完,他又覺得應該不至于。
他沒有下殺手,只是想警告。
孰料姜妤卻重重點了點頭,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疼死了!”
打了個哭嗝:“好像有一百個沉香在我肚子里劈山救母嗚嗚嗚嗚。”
裴肅:……
裴肅:?
他想起一開始姜妤進門時就捂著的地方,面仍然冷淡,但耳尖卻悄然泛起了紅。
二十年來,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太子殿下狼狽起:“庭中那個老頭是你請的大夫?我去讓他進來給你看看。”
第8章 診金
“姜小姐的子無礙,一會兒服一藥便好了。”
孫大夫為姜妤診過脈后,就起準備收拾藥箱,沒想袖卻被人扯住,他回過頭,只看見姜小姐紅通通的一雙眼:
“他、他上也有傷,孫大夫也給他看看吧。”
在說“孫大夫”三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聲音,同時意味十分明顯地又看了裴肅一眼:這位是孫大夫,不是什麼老頭!
裴肅在心底冷笑一聲,權當不知道什麼意思。
孫大夫對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并不知,醫者仁心,聽聞旁的公子上有傷,他看了對方好一會兒,方才搖了搖頭:
“公子近來可是則氣短、易出汗,食不振,常有虛熱,頭暈心悸之?”
裴肅不肯就醫并非是因為他不珍重自己的,相反,正是因為太珍重了,他才會匿自己的行蹤,不去尋醫問診。
現在有現的大夫送上門來,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庸醫騙子,他稍放下心,點了點頭。
孫大夫想了想,回頭看向姜妤:“還請姜小姐稍作回避。”
姜妤“噢”了一聲,慢吞吞地起往外走。
一見出來,在院子里焦急等待著的行香與阿措就急忙撲了上去,將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生怕有什麼閃失。
姜妤知道們方才肯定也聽見自己哭了,不好意思地了有些發燙的臉頰,聲道:“我沒事。”
行香對鶴園沒有毫好,見自家小姐確實是沒事,便想勸回掃云居。
姜妤卻道:“再等會兒。”
還有話想和七公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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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傷得不輕,孫大夫在書房里為他重新理包扎完傷口,已經是兩刻鐘后的事了。
兩刻鐘后,姜妤從偏廳來到書房,與裴肅道:“一會兒我會讓阿措去抓藥,有人問起會說是給我抓的。晚些時候一回府,就給你送過來。”
知道裴肅不想讓人知道他傷的事。
果然,聽這般說過后,裴肅并沒有拒絕,而是沉著道了聲謝。
姜妤仍舊是抬著那雙紅通通的眼眸,認真地看向他:“七公子不用謝我,換做是旁人,我一樣會幫的。”
頓了頓,嗓音輕綿:“更何況我心中慕你。”
裴肅只當沒聽見:“稍后我會讓臨淵將診金藥費一并奉上。”
他說話算話,待到稍晚時候,阿措去鶴園送完藥,再回掃云居時,手里便多了一枚荷包。
荷包里裝著十八兩五錢三分。
兩人診金對半,裴肅藥費自負,加起來正好十八兩五錢三分。
一分不多,一分不。
著又送回到自己手上的荷包,姜妤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被氣笑了。
他這麼看不上,不想與有毫多余的牽扯,那究竟是為什麼面對的孟浪之言無于衷?早點去給老夫人上眼藥,讓老夫人隨便想個借口把送回姜家,這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行香也覺得鶴園那位實在不識好歹,氣憤道:“小姐,您回定京后還沒和表公子好好說過話呢,等過幾天子好些,不妨約表公子上街逛逛,奴婢聽說朱雀街近來新開了一家酒樓,風評甚佳。”
說的表公子便是魏嘉行,魏姜兩家有姻親關系,又都在定京城,自然常常走。姜府里的下人提到魏家的公子小姐,也都是稱呼表公子與表小姐。
阿措也在一旁道:“奴婢再給小姐繡一個荷包,不,繡十個百個也,到時候小姐給那些公子哥兒們都送上一遍。”
何必只一心一意惦記著鶴園里那塊木頭!
姜妤托著腮,咬牙切齒:“別人都不行,只有他才是最好的。”
行香:……
阿措:……
完了,們家小姐竟是個腦。
姜妤深吸了一口氣,百折不撓,愈挫愈勇,決定此路不行,那就換一條。
只是要換個什麼路線,還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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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老夫人與夫人的敲打吩咐,鶴園周遭一貫沒什麼人,丫鬟小廝們到了附近也都會繞道走。
是以侯府里幾乎沒人注意到近些日子以來,姜家小姐到鶴園去的頻次著實高了不。
唯獨綠云。
姜明佩對這個妹妹一向不大放心。
姜秉明是個慈父,對兩個兒都極好,只是他也忙,平日里是一心撲在朝堂上;魏婳對不是從自己肚子里出來的孩子從無好,只在人前裝裝樣子,人后待姜妤一向不親近。
整個姜家,也就只有姜明佩與姜妤最好,管教姜妤最多,也知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