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更清楚,姜妤看著安分,但實則卻不簡單,否則怎麼會從小便將表弟勾得牢牢的,又將舅母哄得暈頭轉向,一度想讓兩人將親事定下。
如今侯府里來了位尊貴的表公子,姜明佩第一反應就是讓綠云盯著掃云居。
不想姜妤與那位表公子扯上任何的關系。
在的計劃中,姜妤應該與一個家世相當的世家子弟定親,而不是一個連名姓家世都難以示人的侯府表親。
聽綠云說近來二小姐常去鶴園走,姜明佩疲乏地按了按眉心。
就知道。
鶴園里那位,看著再怎麼冷若冰霜,不近人,但到底是男子。大凡是男子,又有幾個能拒絕得了姜妤那樣灼艷的容。
果然,不管什麼份,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賤。
微微閉上眼,輕聲開口:“我知道了。這幾天子不舒服,等過些日子,我自會與說明。侯爺呢,還沒回來?”
綠云張了張,頭垂得更低,聲音也更輕了些:“回稟夫人,沒有。”
侯爺已經好些日子晚歸了。
他重夫人,與夫人親后,原先的兩個通房便都遣到了莊子上去,至今也沒納過妾。自從知道夫人有孕后,更是將雁園看得比什麼都重,同僚之間的應酬也是能推就推,一下值就趕回來陪夫人用膳。
只是最近他都回來得晚,夫人自然心悒郁。雁園里伺候的下人,便也就跟著忐忑起來,做事更謹慎仔細,生怕在這時候惹了夫人煩心。
綠云盡管是姜明佩邊的婢,卻也不例外。
姜明佩聞言,靜默一晌,著肚子道:“也許是工部事繁雜,耽擱了。算了,讓廚房傳膳吧,讓他們記得給侯爺做幾道吃的菜,放在爐子上溫著。”
綠云福稱是,又笑道:“夫人這般侯爺,想來侯爺知道了,定會十分。”
姜明佩扯了扯,接過遞過來的參湯,又想起來一樁事:“我聽說,阿行和家里鬧起來了?”
“正是呢。”綠云的堂姐在魏家做工,兩人時常往來,對魏家的事也就知道不,見夫人問起,便答道,“從那日定北侯府花宴后,表公子回了家中,便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后來不知怎麼,又和舅老爺拌了幾句,拌完后,他又開始說什麼信的事,父子倆這才吵得厲害起來。不過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夫人若是有興趣,奴婢明日再去仔細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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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佩低頭喝了口參湯,慢聲道:“不必了。”
知道是怎麼回事。
無非就是阿行發現自己兩年里給丞中那邊寫過的百來封信,一封也沒送到正主手上罷了。
這事還是和舅舅提過,舅舅才想起來讓下面人留心的。
衢北魏家,哪怕不如從前風,終究卻也是族。上流著一半魏家的,不能眼睜睜看著魏家的嫡系子弟娶一個世不詳的人。
“小孩心,鬧過也就沒事了。”微微笑道,“這參湯不錯,給二小姐也送一盞去,叮囑這幾天出門,到時候吹了風寒,遭罪的還是自個兒。”
“是。”綠云福,說罷便轉出了門。
姜妤正在屋子里看書,聽聞外頭綠云送了參湯來,垂下眼眸,片刻后,對行香道:“去和綠云說,我已經歇下了,將打發走。”
行香聞言微詫,但還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到門外與綠云說了會兒話,隨后便將人送出了掃云居。
再回到屋子里,看著自家小姐仍然倚著床頭翻看著手上的閑書,一時間卻覺得眼前人好像有些陌生。
不,是自從那天夜里,小姐夢中驚醒,然后就開始變了。
開始不再對大小姐言聽計從,也開始拒絕的好意。
不過……小姐永遠都是的小姐,不管怎麼變,都只會認這一個小姐。
既然小姐與大小姐有了齟齬,那以后與那邊也疏遠些便是了,還要記得與阿措說。
姜妤也悄悄注意著行香的反應。
知道行香聰明,又善于揣的心思。看皺了會兒眉頭,臉上神就又舒展開,姜妤于是知道,想明白了。
想明白便好。
不然,要把邊的人重新換一遍,也是個麻煩事。
手下翻了一頁書,心思又轉到參湯上。
前些日子讓阿措摘了桃花,這兩天正好可以做桃花糕給那個人送過去。
這侯府待得實在煩悶,一想到四月將近,這邊卻還沒什麼進展,姜妤就氣得牙。
實在不行跟鶴園里那位同歸于盡算了,死也拉個墊背的,總好過像上一世那樣,在侯府后宅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9章 外室
只是姜妤想得雖好,但阿措與行香都不會做桃花糕,不過阿措表示沒關系,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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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措學會后,姜妤是第一個品嘗品的人,嘗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便對阿措吩咐道:“把灶上的桃花糕分兩碟裝起來,一碟行香給扶松苑送過去,一碟我送到雁園去。”
姜明佩很聰明。
為了不讓察覺出異常,姜妤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做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