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見著他的時候，他正往清平街去。”
明德是侯府里采買的小廝，常年跟著管事在外頭跑，當時他正在順康坊市里和魚販殺價，沒想到抬眼就看見自家侯爺也出現在這魚龍混雜之地。
他曾經過姜明佩的恩惠，又一貫與雁園里伺候的下人們好，也知道近來侯爺晚歸，夫人上沒說，心里總歸不大高興的事。他心里想著這些事，等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跟上了侯爺。
“明德說他跟過去，便見著侯爺到了綠柳巷右手邊第二戶人家門前，是個貌溫婉的子出來開的門，兩人看起來，很有些親……”
果然是大事。姜明佩這樣想著，心里卻十分地平靜。
這平靜甚至出乎的意料。
盡管那個人曾經無數次說過，終此一生，別無所求，唯愿與共白首，每次都認真聽在耳中，也認真信了。但現在聽了綠云的話，心里卻沒有毫被背叛的憤怒與悲哀。
只是有些灰心地想：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抬起手，看著指甲上鮮艷得像鴿子一般的蔻丹，緩慢開口道：“去查清楚怎麼回事，不要驚任何人，悄悄地查。”
綠云很快下去。
不多時，姜妤便回來了，原本空的手腕上戴了只極好的翠玉鐲。正歡喜地想和姜明佩說話，卻見臉不是很好，頓時斂了眉眼間的笑意，上去問：“姐姐，可是出什麼事了？”
姜明佩聽見問，心下一松：“你姐夫應當是在外面……”
話到一半，忽然止住，搖了搖頭：“沒什麼。讓我看看你挑了什麼？”
姜妤笑瞇瞇地將手遞過去給看，手腕皓如霜雪，腕間玉鐲是清淡的煙水綠，更襯得風骨清雅。
姜明佩夸了一通，適逢下面人來傳膳，姐妹倆各懷心事地用罷一餐，姜妤便借口有事，回了掃云居。
“小姐？”
“小姐！”
掃云居里，行香出手在自家小姐眼前用力晃了晃，才終于教回了神：“怎麼了？”
“您在想什麼，這樣出神？”
姜妤在想姜明佩今天的話。
“你姐夫應當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麼？
在外面養了個外室？
之前就想過，為什麼姜明佩會關心的親事。現在看來，難道是那時候還不知道定北侯養了外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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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起桌面，問行香：“早先我問過你的那個灑掃丫鬟，你看過了，覺得能用嗎？”
行香點頭：“人機靈，又沒什麼壞心眼，是個好孩子。”
“你讓想法子去盯著綠云，事之后，我賞十兩銀子。”
姜明佩邊最可信的人就是綠云，如果知道了定北侯在外面有人，要查這件事，只會給綠云。
行香吃了一驚。
但很快按下了這種驚詫，斂眉低聲道了聲是。
“阿措呢？”姜妤說完，才發現人沒在。
出門前讓阿措重新做籠不那麼好吃的桃花糕，也不知做得怎麼樣了。
行香正要答話，滿臉面的阿措就端著一碟桃花糕跑了進來：“小姐，這絕對是天底下最難吃的桃花糕！”
姜妤拈起一塊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特別之，于是問道：“里頭放了什麼？”
阿措如數家珍：“辣椒油、鹽、蒜末、白糖、蜂、白醋、孜然、胡椒……”
第10章 難吃
姜妤瞪大了眼睛。
“這吃了……不會出問題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肯定不會出問題。”
祝七又不是傻子。吃了一口就知道問題了，總不至于全部吃完。
再說，們又沒下毒，就算真的吃完了，頂多也只是多出幾次恭。
目漸漸堅定，看向阿措：“把這一碟子桃花糕放到食盒里，送到鶴園去。”
阿措端著桃花糕，被小姐這話嚇得一不敢。
真怕七公子吃了一口就讓那個小廝把自己一劍捅個對穿。
姜妤看這樣子，就知道是被之前臨淵拔劍攔們的作嚇到了。想了想，也不想為難們，道：“算了，我悄悄去送。”
考慮到姜明佩會派人盯著自己，姜妤是特地等晚上才出的掃云居。
披了件織錦披風，頭戴帷帽，方到鶴園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被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架到了脖子上。
姜妤還沒來得及反應，臨淵卻已經看清了來人，他收劍回鞘，懊惱地喚了一聲：“姜小姐。”
“沒、沒嚇著您吧？”
畢竟底氣不足，他越說聲音越低。
因為之前姜妤費心請了大夫到鶴園這事，臨淵對也有了些好，雖然知道覬覦自家主子的，但是從私心里來說，他是不太愿意為難姜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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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搖頭：“沒有。”
還沒覺出被人威脅姓名的滋味呢，臨淵就把劍收了回去。
一點覺都沒有。
就是、就是心跳得有點快。
拍了拍脯，緩緩舒了口氣，將手上的食盒遞給臨淵，忸怩道：“我親自下廚做了些桃花糕，想著給七公子送一些來。”
“這……”臨淵看著，好半晌，直到姜妤舉著食盒的手都酸了，他才終于下定決心，將食盒接到了手上，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道，“姜小姐，實不相瞞，這些年來傾慕我家公子的世家貴不在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