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還能瀉心頭之恨，但也不過是一時之快。等將來東窗事發，能得到的，只有齊今毅的怨恨與厭惡。
不要這樣。
要住齊今毅的把柄，讓他自覺一輩子愧對，愧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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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扶松苑那天之后，姜妤消停了好些天。
倒不是不想鬧騰，是這些天總覺得不舒服，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廚房里換著花樣地送菜肴湯羹，吃兩口便也沒了胃口，又讓人原封不地送回去。
眼見得幾天下來自家小姐臉都小了一圈，可把行香阿措急壞了。
盡管姜妤堅持覺得，這肯定是因為之前在扶松苑吃了祝七讓人準備的黃連糕，把惡心壞了，但行香還是出府請了柳大夫。
柳大夫為診過脈后，沉半晌，問道：“姜小姐近來可覺得肢乏重，口苦粘膩，偶有惡心嘔吐？”
姜妤頷首，神懨懨：“先生說得不錯。”
“此乃脾胃熱之癥，我為小姐開一劑葛岑連湯，小姐每日按時服用就好。”柳大夫溫聲道。
姜妤：……
姜妤：？
真是脾胃熱啊？
怎麼回事，祝七原來不是誆？
又想起那比的命還苦的黃連，問道：“那黃連是不是也能解脾胃熱？”
“正是。”柳大夫笑道，“小姐對醫道也興趣？”
姜妤連忙擺了擺手。
得了吧。
現在只對祝七興趣。
姜妤規規矩矩服過幾天藥后，轉眼日子便也進到了四月里。
定京城里眼見得開始暖和起來，昭徳侯府中花開如云，屋檐下和花園里的樹枝上都已經掛上了各的花燈，這是在為老夫人的壽辰做準備了。
然而越近老夫人的壽辰，姜妤心里也就越慌。
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兵行險招了。
就算是真的被打上德行有虧的烙印，也好過中了姜明佩的算計，到時候在侯府后宅里蹉跎一生。
倒也想過什麼都不做，但是等到了老夫人的壽宴上呢，難道還能什麼也不吃什麼也不喝？
況且這是在侯府，邊只有行香和阿措，姜明佩卻是侯府唯一的主人，府中下人悉數要聽從差遣。
即便千防萬防，也不能保證沒有百一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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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以手托腮，讓行香磨墨，提起筆，正兒八經寫了張帖子，先謝祝七的黃連糕，然后再言為了答謝他，今日特地在燕歸樓備酒宴一桌，萬祝公子賞臉。
收到帖子的裴肅面冷了一瞬。
侯府庶出的姑娘都準備攀上他搏一搏前程了，連他姓什麼都還不知道。
真蠢。
臨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主子，去嗎？”
裴肅扯了扯：“去，怎麼不去？”
這些日子姜妤太安分，倒顯得侯府的日子有些無聊了。好容易又找上來，他自然得給這個面子。
在去燕歸樓之前，姜妤特地去了一趟離燕歸樓相隔一條街的擷芳閣。
擷芳閣的鴇母一見著有子上門便覺得頭疼。
手里這間花樓，是全定京城里最負盛名之，樓里姑娘清麗有之，艷人有之，善琴棋書畫者有之，會投壺箭者有之。有多達貴人流連忘返，就有多后宅眷前來找麻煩。
正笑著迎出去想將人趕走，孰料話還沒出口，就見著這位容過人的小姐角微抿，淚眼盈眶：“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我家夫婿，生冷淡，不近。我嫁進他家，一直不得近，幾年無所出……婆母與小姑，對我多有不滿……我是想來請教你這里的姑娘……”
姜妤低下頭，用絹帕輕拭眼角，帶著哭腔開口：“不拘什麼樣的姑娘，你給我找上十個來，銀子不是問題。”
說完，阿措便上前奉上一枚荷包。
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鴇母臉上的笑意立時變得真切起來。
雖然這花樓開張三年頭一回遇著這種客人，但畢竟是開門做生意嘛，什麼樣的生意不能做？
只是……暗暗打量了一番這位小姐，心下忍不住嘆，生得這般姿容，家夫婿還能生冷淡，不近，莫不是不舉吧？
阿彌陀佛。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暴殄天了。
按下心里的想法，將這位小姐帶上了三樓的雅間，又點了十個姑娘，讓們到雅間里伺候。
姑娘們也是頭一回遇到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最后還是為首的一位姑娘上前，聲詢問姜妤想要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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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妤將早先在樓下和鴇母說過的話，又同們講了一遍，然后道：“今日我備了一桌酒席，想要做些出格的舉，只是苦于實在不知該怎麼做，還請姐姐們教我。”
姑娘們一聽，紛紛表明這事包在們上，然后又問姜妤是想要含蓄一點，還是要奔放一點。
“含蓄些就行。”姜妤連忙道。
“我看小姐也是高門出，既要含蓄，那就要以有心扮無心，最好的法子就是你為夫君斟酒時，佯裝不小心將酒水灑到他上……”
姜妤打斷：“姐姐蘭心蕙質，這個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