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大會，可否請幾位姐姐給我示范一回。”
“這有何難？”
眾位姑娘們說完，便開始笑著給姜妤演示。
觀完們的表演之后，姜妤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果然是紙上得來終覺淺。
看話本子的時候只覺得容易，這會兒被姐姐們手把手地教過之后，才知道原來這里頭這麼多門道，每個作每個眼神都有講究。
出了擷芳閣，姜妤信心滿滿地往燕歸樓走去。
燕歸樓里，裴肅已經在姜妤定下的雅間里端坐著了。
聽見門外有響，他懶怠抬眼，見著姜妤走進來，不由得冷笑：“從未聽說主人宴客卻晚至的道理，姜小姐還真是讓我開了眼。”
從來是旁人等他，這還是第一次，居然敢有人讓他等著。
姜妤笑了笑：“但是想必七公子大人有大量，不會與我計較這種小事。”滿懷期待地道，“這家燕歸樓做的松鼠鱖魚和蝦仁豆腐，火，翡翠包子都是一絕，一會兒七公子可要好好嘗嘗。”
裴肅不置可否。
要說食膾細，天底下還有什麼地方比得過宮中？
他坐在姜妤對面，一面慢條斯理地品茶，一面等著姜妤開口。
他很好奇，姜妤上回給他送了桃花糕，上上回給他送了荷包，這次呢，又要送什麼？
然而裴肅等來等去，等到小二將菜端了上來，卻還是沒等到姜妤有所表示。
他放下茶盞，正要說話，卻見姜妤已經將筷子向了桌上的火。
等到姜妤歡快地出筷子夾向第六道菜，裴肅默了默，忍無可忍：“特地請我出來，你就沒什麼話想跟我說？”
姜妤眨了眨眼。
應該有話和他說？
對噢，好像是有的。
想起自己在擷芳閣里收獲到的學習果，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筷子，迎上裴肅好看的眉眼，糯聲道：
“上次在扶松苑里，我還以為七公子是戲弄我，想看我出丑，沒想到后來請大夫看過，我果然是有脾胃寒的病。”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敬七公子一杯，多謝七公子當日的好心。”
說完，就要起為裴肅斟酒。
第14章 耐心
裴肅好整以暇地看著。
姜妤想起自己在擷芳閣里學到的經驗，手下一抖，壺里的酒就灑了大半到裴肅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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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下腰，慌地用絹帕拭著他上的酒水，一邊連聲說著抱歉，一邊又怯怯抬起眼，楚楚可憐地著他，似乎生怕他責怪。
裴肅看在眼里，只覺得好笑。
但凡姜妤在后宅里養得幾分世家小姐的心手段，便也該知道，這套戲碼早就過時了。
哪怕是宮中最蠢的貴人，向他父皇邀寵的手段，也都比高明百倍不止。
笨這樣，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張芙蓉面。
他低下頭，狹長的眸微瞇，攥住姜妤的手，冷肅的嗓音里帶了點淡淡的喟嘆之意：“你還是沒學聰明，不然早該看出來，這招對我沒用。”
姜妤神微僵。
低下頭，聲音訥訥：“您、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裴肅笑了一聲，將面前未過的銀筷塞到姜妤手里，溫聲玩味道：“你不必明白，但是姜妤，我這個沒什麼耐心，如果你下次的手段還是這麼拙劣，你猜猜，我還會不會陪你繼續玩下去？”
他笑得溫和，但是眉眼間的沉冷卻半分不改。
姜妤著筷子，跌坐在地上，思考著裴肅的話，遲遲沒能回過神來。
然而裴肅在說完這番話后，早已經起離開。
臨到門前，他鬼使神差地轉過，看了眼姜妤。
還跌坐在那里，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像只淋了雨的小。
嘖。
他暗暗咂舌，不過是想刺激一下，看看還能有什麼新鮮花樣，現在看來，別是他刺激得太過了吧？
下一瞬，他推開門，臨淵便關心地迎了上來，見著主子袍上深的水漬洇了一大片，他連忙張道：“主子，馬車里有備用的裳，屬下去取來給您換上？”
裴肅抬手：“不必，回侯府。”
臨淵低下頭，退到一旁，道了聲是。
兩人走后，候在外面的阿措才敢進了屋子里。
一進門，便看見自家小姐坐在地上，手里無意識地著一雙銀筷。連忙走過去，聲音不自覺地輕下來：“小姐，您怎麼了？奴婢扶您起來。”
姜妤抓著阿措的手，好像溺水之人終于抓住了一浮木，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又哭不出來。
以為這次肯定沒問題的。
已經做了那麼多討厭的事，但是祝七卻說他只是陪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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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意識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其實都是無用功。自始至終，祝七都沒有真正地把看在眼里，他把當一個消遣的玩意兒，而卻還傻傻以為，只要足夠努力，一定能夠如愿以償，被請出侯府。
還有三天就是老夫人的壽辰。
也沒時間陪他玩了。
眨了眨眼，淚水不控制地從眼角落。
阿措小心翼翼地拿出絹帕，想為一眼淚。
姜妤卻揮開了的手，胡地拽著袖抹了把眼睛，然后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