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避開壽宴?
為什麼?
第15章 鏡堂
聽說姜妤病了,姜家和魏家都送了些東西來。
但也只是送了些東西,并沒有人面。
姜明佩倒是到掃云居坐了會兒,只可惜老夫人壽宴將近,整天忙得腳不沾地,不出多時間,只是坐了會兒就又有下人來請,說是采買上又出了問題。
再往后兩天,掃云居里的下人也被調去幫忙,只剩下阿措與行香,還有兩個灑掃丫頭在院子里忙活。
姜妤則一直閉門不出。
到老夫人壽宴那天,魏氏也沒來掃云居里看一眼,仿佛是全然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在這兒似的。
反而是魏嘉行先來了。
他聽說姜妤病得重,便不愿再出來吹風,寧肯隔著青石臺階和走廊,在院子里同姜妤說話。
“我一早便想過來看你,只是父親他不滿我近來在學業上無甚長進,一直拘著我,我只得等到今天侯府壽宴,才能找機會過來看看你。”
“我給你帶了芳臨記的板栗和綠豆糕,后來路過錦繡齋,看見他們鋪子里新出的簪子也好看,便也給你買了一盒,你戴著玩兒。若是喜歡,就告訴我,我下次再給你買。”
他聲音低了低,又道:“不喜歡也告訴我,我下回換一家給你買。”
說到這里,他心里忽然覺得難過起來。
如果是以前,姜妤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一清二楚。可是現在過去兩年,他不知道是不是還和從前一樣,喜歡素凈,款式大方的釵環首飾。
姜妤在屋子里聽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前世的魏嘉行,后來怎麼樣了?
然后發現想不起來。
前世自從被設計失了清白后,就再沒見過魏嘉行。
也許魏嘉行想來找,但是魏家的人會攔他,姜家的人會阻他。他來不了。
姜妤聽他在外面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然后打了個哈欠。
行香聲道:“小姐是不是困了?”
姜妤點頭:“有點。”
行香笑著為掖了掖被角:“那奴婢去請魏公子離開。算算時辰,前頭應該也快開宴了。”
而那邊魏氏聽綠云說侄子一來侯府,便直奔掃云居,也是氣得頭疼。
“真是個冤家!分明你才是他嫡親的表姐,他卻從小就和姜妤親近,也不知是什麼緣由!”按了按太,又看向兒,神更憂愁了一些,“你想好了?果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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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佩打斷,聲音冷淡:“母親,您知道的,我沒得選。”
“阿妤的子您也清楚,向來乖巧,又最聽話,一遇著什麼大事,當即就能被嚇得沒了主意,到時候要如何該如何,自然是只能聽我們的。”
說罷,又嘆了口氣,輕輕著肚子,蛾眉輕蹙:“若非我如今境況實在艱難……我也不愿意把算計進來……”
說到次,魏氏目冷淡:“姜家養了十五年,給足了姜家小姐應有的風與面,如今也是該回報我們的時候了。”
“只是……”憐地看著兒,溫的神中含擔憂,“我終究怕你養虎為患。”
姜明佩挽起鬢邊垂落的耳發,從容一笑:“不過是只小貓崽,哪兒就稱得上是虎了?母親太高看。”
姜妤如今能擁有的,都是愿意給的。
曾經愿意給姜妤姜家二小姐的份,便可以是姜家二小姐;如今愿意給侯府姨娘的位置,便也只能是昭徳侯府的姜姨娘。
養虎為患?
姜明佩抿,微微一笑。
從來沒把這個妹妹放在眼里,從前是,現在是,將來更是。
魏氏還要再說話,外頭卻有小丫鬟來報,說是前面開宴了,請夫人和姜夫人過去。
姜明佩垂眼,著寬松春衫下凸起的小腹,眸晦暗,教人看不分明在想什麼。
“走吧,母親。”
聲音輕得好像一縷茶煙,話一出口就輕易能被風吹散。
昭徳侯府在權貴遍地的定京城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今日來赴宴的客人只多不。
姜明佩是侯夫人,自然也就是如今侯府里明面上的主人,負責招待客,而昭徳侯齊今毅則負責招待男賓。
老侯爺是行伍出,以軍功封侯,故舊友也多是武將,子豪爽,不僅自個兒用大碗喝酒,也給齊今毅用大碗倒酒。
宴至一半,齊今毅便不行了,溫白如玉的臉漲得通紅,瞇著眼睛和叔伯們告辭。
見他喝醉,一旁姜明佩安排好的小廝立馬上前,將侯爺扶到鏡堂休息。
與此同時,一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鬟從鏡堂離開,疾行到掃云居,敲響了院門。
行香方一打開門,就聽見小丫鬟著急忙慌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姜夫人在園子里賞花摔倒了!夫人這會兒在前邊宴客走不開,嬤嬤讓我來請二小姐拿主意,看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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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香一聽,面驟變:“你在這里等我,我去請小姐。”
小丫鬟卻已經開往里走,一面道:“還是我與二小姐說罷。”
說著,急急去到了東邊的廂房門外,將同樣的說辭重復了一遍后,又憂切道:“姜夫人摔得不輕,二小姐去看看吧,至與說會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