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
正廳里，夫人們紛紛說道。
姜明佩面不改，仍舊笑得溫婉：“小丫鬟沒見過世面，就大驚小怪，夫人們見笑了。”
說著就要起去偏廳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紅綃卻在這時迎了出來，見夫人似乎是想去偏廳，連忙鎮定了心神，聲道：“奴婢只是被一只貍貓驚著了，沒什麼大事，驚了夫人，奴婢真是罪該萬死。”
然而這樣說，另一旁武將家的夫人衛瑾卻不肯輕易放過，翻了個白眼，聲音尖銳又響亮：
“只是一只貍貓就嚇得你白了臉？我看你好歹也是你家夫人邊的大丫鬟，這麼經不住事，若是我，早讓管事揪去發賣了。”
紅綃被說得面紅耳赤，卻仍然著姜明佩搖頭：“夫人……真的不能去……”
衛瑾見狀，卻了出來，不顧紅綃懇求的眼神，徑直往偏廳去，一邊走一邊道：“我偏要去看看那是什麼龍潭虎。”
與姜明佩從來不對付，見邊的丫鬟這般形，斷定偏廳里有不能見人的貓膩。
來之前衛瑾也聽說了，侯府今日壽宴是姜明佩一手辦，若是出了什麼事，首先第一個面上無的人就是姜明佩。
能有讓姜明佩吃虧的機會，向來樂見。
姜明佩見這樣不給面子，先是心中生怒，后又轉喜。
當然算到了衛瑾的反應，而這正是要的。
走進偏廳，見著青紗帳里男纏綿的影，衛瑾抿一笑：“我當是什麼龍潭虎，原來是人鄉，銷魂窟。”
在后跟著走進來看熱鬧的夫人們聞言，霎時紅著臉將頭轉過一邊。
而走在最后的姜明佩，卻是一步一步上前，掀開了床邊的青紗帳。
然而等見到紗帳里，抱著錦被在墻角，怯怯抬起頭來的綠云時，姜明佩神微怔，卻也只是定定看了一眼，而后便苦笑著看向現在才悠悠轉醒的齊今毅：
“你若是覺得后院空虛，便與我說明，我自然會為你尋家清白的子為你張羅納妾之事。你何苦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里給我難堪，你……”
說到這里，終于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肚子緩緩倚倒在了紅綃上。
看熱鬧的夫人們這才想起姜明佩肚子里還有個孩子，頓時紛紛上前幫著紅綃將姜明佩扶到了外邊的椅子上，又有人催促紅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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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樣的事，你家夫人驚怒加，已然了胎氣。你又是個不頂用的小丫鬟，還不快去尋你們府上能做主的人過來，把此事理妥當！”
姜妤在外面等了許久，等到打第三個哈欠后終于見著紅綃慘白著臉匆匆出了鏡堂，踮起腳往鏡堂里張了一會兒，盡管什麼也沒看見，但是想，肯定是出事了。
正當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這時卻又有兩位夫人相攜著出了院子。
“往日里不知多人羨慕姜明佩，出好親事好，嫁到侯府里，婆母和善，夫君敬重，今日過后，們看恐怕就只剩可憐了。”
“可不是。我方才看了一眼，紗帳里的，卻不是旁人，正是的婢，從前我見過許多次呢。”
姜明佩四個婢，有兩個早已經嫁了人去莊子上管事了，現如今只剩下紅綃與綠云在邊。
紅綃從剛才就一直跟在姜明佩邊。
那麼現在們口中說的應該是綠云。
姜妤垂下眼，覺得有些詫異。
“竟是如此？想來是對下人太寬厚仁慈的緣故，這才養得這些小蹄子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要我說，做主子還是要懂恩威并施的手段才行，否則遲早落得和一樣，被邊人背刺的下場。”
“可別說了，若是我看著那樣的場面，只怕殺的心思都有了，也難為，竟還能好好地和齊侯爺說話……”
聽了兩人的對話，姜妤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裴肅。
今天的事他也知，不知道他聽見這些會做何想。
裴肅敏銳地察覺到看向自己的目，嗤道：“你那長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但沒算計你，反而給了邊人可乘之機，看我做什麼？你該去看看的腦子。”
他說完，語氣更冷：“你懷疑是我做的？”
姜妤眨了眨眼，乖巧地搖了搖頭。
裴肅盯著看了半晌，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懶得和計較。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你真是姜明佩的妹妹？”
姜明佩看起來，是很符合他對京中貴的認知的：
在外人面前端莊賢淑，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顯出心狠手辣的本，什麼都可以利用，什麼都可以犧牲。
反觀姜妤，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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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這樣的認知，或者說，沒有接過這樣的教育。
不懂什麼做先發制人，也不懂報復兩個字怎麼寫。
眼看姜明佩都要害得敗名裂了，到頭來，卻只想著，不能為和姜明佩一樣的人。
兩姐妹簡直像兩個極端。
見姜妤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裴肅輕嘖一聲，他垂眼，懶聲道：“哭了？”
姜妤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我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