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襯衫，被我攥得皺了。
領帶，被我扯得有些歪歪斜斜。
皮帶是我親手解開的。
子拉鏈是我拉下的。
這畫面，當真到了極致。
矜貴的黑西，了大片。
我覺自己十年都沒有這樣快活過。
顧景承仰臉吻我：「意意，我還喜歡什麼？」
我暈暈乎乎著他后巨大的落地窗。
「你還喜歡……把我摁在落地窗前……」
「顧景承，你那時候都三十五了，卻還龍虎猛，每天都纏著我……」
不知是太舒服，還是其他原因。
我的眼角忽然洇出了咸的淚。
「我們結婚后，真的過得好幸福。」
求求了，如果我回不去。
請讓十年后的鐘意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好不好？
錯了就去改正，就努力彌補。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后悔藥，也沒有時機。
15
我是被顧景承一路抱下樓，抱上車的。
回家的路上，我在他懷里睡著了。
輕微的顛簸中，我做了一場特別真切的夢。
夢里，是十年后。
顧景承提出要我給他生個孩子的第二天。
那是很難得的一次，早上時，他在主臥的床上，在我邊醒來。
他洗完澡出來穿服時，我也醒了。
平日他是個做事很利落干脆的人。
可那天，他系襯衫扣子很慢。
系領帶也總是系不好。
我心掙扎了好久好久。
反反復復數次，還是從床上下來。
走過去鏡子前，幫他系了領帶。
我認真地系，他垂著眼眸，安靜地看著我。
領帶系好，我的手要放下時。
顧景承好似抬了抬手，想要握住我的。
但卻只是抬了一下，就又放下了。
我的手也放下了，垂在了側，卻又蜷了手指。
「我去公司了，你再睡會兒。」
他終于還是開了口。
說完，就要轉離開。
可就在他轉那一瞬。
夢里的我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
我低低地喊。
將臉一點一點在了他寬厚結實的背上。
他似乎很意外，整個人都僵住了。
背上的都繃的很。
「我和宋彥，那天晚上，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相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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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承好似很低地笑了一聲：「我親眼看到了，意意。」
「別再說了好嗎？我不想再回想起那些……」
他握住我的手，試圖掰開我的手指。
「顧景承。」
我急了，眼睛一片通紅，還沒開口，就先哭了。
「那晚我是被鎖在了他的房間里。」
「但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如果你不想給我生孩子，可以直接告訴我，意意，別用這樣的方式來刺激我。」
顧景承用力掰開我的手，他回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卻只有痛楚和失。
「離婚吧，鐘意，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16
「顧景承……」
他轉過，大步向外走去。
剛結婚的時候，把離婚掛在邊的人其實是我。
但其實后來，我就再也沒有提過離婚兩個字了。
那場誤會發生后。
我因為后悔和愧疚又提過一次。
可顧景承依然還是拒絕了。
他對我也一如往昔。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無法讓他消除心底的嫌隙。
我也不知，該如何給自己的愚蠢和錯誤買單。
顧景承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仍怔愣站在原地。
耳邊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在拼命喊我的名字。
「鐘意，快去追他啊。」
「只要你追上他，認真給他解釋，你們就還有機會復合。」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鐘意。」
「不要等到真的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你再后悔莫及。」
「顧景承這人很死心眼的，他認準的人，就不會放手，而他決定不要那個人了，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我顧不上穿鞋，就往樓下跑去。
可顧景承已經上了車。
車子發，緩緩離開。
我不管不顧地追上去，連腳底的痛都沒有覺到。
可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我心中著急，加快了步子，卻絆著什麼東西，狠狠摔在了地上。
膝蓋破了，掌心也破了。
心臟也破了一個大般，呼啦啦的淌著。
車聲聽不到了。
顧景承已經離開了家。
他是真的，不要我了。
17
我趴在地上，哭得很狼狽，很大聲。
直到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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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眼淚，就看到了顧景承的臉。
消瘦的，眉宇間因為經常皺而刻著一道紋路的臉。
「老公……」
我喃喃地喊。
又哽咽著哭：「我不想離婚，老公，我很早很早就后悔了。」
「可是我沒有臉告訴你。」
「那天我是想要和宋彥說清楚的，說我本沒有真的喜歡過他，說我以后要和他徹底斷干凈。」
「可我不知道怎麼就昏睡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在宋彥的房間床上了……」
「他拍了一些照片，告訴我，他沒有我，但是這世上不會有人相信的，所以這個虧我吃定了。」
「他說他就是要利用我，一輩子利用我，然后借你的勢……平步青云。」
「顧景承，我恨死他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后悔的，鐘意，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能騙我。」
「嫁給你半年后。」
「為什麼？」
「我無意間聽到你和婆婆的談。」
「婆婆催我們要個孩子，但你拒絕了。」
「你說，沒有孩子，將來鐘意真的要和我離婚了，也就沒有后顧之憂，沒有牽絆，會過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