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從狡辯。
我也恨自己。
可直到現在,我終于明白。
我的人,不會恨我。
他在唯一清醒的時候,擔憂我了委屈,害怕我自責。
我毅然決然定下了前往 F 國的機票。
辦了轉院。
13.
阮家人當然不準。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鬧了三天后,忽然消停了。
可能是因為我停了他們的卡,只留下了法律額度上最低的贍養費。
他們生活都問題,沒有心力國追我。
我幸運地聯系到了最頂尖醫院,恰好有一間 VIP 病房。
當我帶著錢真正離開阮家的時候。
發現外面本沒下雨。
國外的歲月很安寧。
就像爸期盼的那樣。
換了環境,雖然醫療費昂貴,但他真的在慢慢變好。
一次次的手后,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還能和我聊天。
我安頓好了一切后,開始著手做自己的事,設計自己的珠寶品牌。
最開始不是特別順利。
任何領域的復健都不是容易的事。
最難、最沒有靈抓狂的時候,我想過要不要放棄。
但我收到了一束花。
無論大小展會,有沒有人問津。
我在每個奔走的展會后臺,都能收到一束匿名的花。
一束鮮艷綻放、充滿生命活力的天堂鳥和鳶尾花。
看著就給人注了無限希。
有人喜歡我的設計。
有人期待著我。
我靠著這點信念,支撐下來。
熬過了寒冬。
迎來了春日。
我了小有名氣的設計師。
仿佛那些難堪的歲月,再也不回頭。
但人活著,就不可能和世界完全斷了聯系。
一年后,我刷到了國的新聞。
周氏和陳氏的聯姻取消了。
陳氏價大跌。
陳舒反手就放出了周燼的「荒唐」歲月,如泣如訴地講述了二人之間由到恨。
重點是周燼養過一個小人,私生活混,人品堪憂。
網友們好奇來去,卻發現小人份被刻意捂得嚴嚴實實,就連料的陳家,都沒出風來。
這下腦補出來的更多了。
有人好奇恨仇。
有人對陳家的只有幾張模糊聊天記錄和照片的料存疑。
謀論滿天飛。
熱搜一個接著一個。
鬧得滿城風雨。
周氏的價也因此震……
看起來周燼的幾個兄弟姐妹,沒在里面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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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婚約會取消呢?
周燼應該有麻煩了。
我劃過了這條新聞,平復了心,轉頭專注在了自己的事上。
我不愿意去想。
不想去自作多。
我可以大方地承認。
我從沒放下過周燼。
但我可以接天各一方,可以接隨著時間的沖淡。
畢竟年人的世界里,不是只有。
斷了聯系不是可怕的事。
相反。
它是試金石。
緣盡走走停停歸還人海。
有緣兜兜轉轉終將重逢。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
我有了跑不完的邀展會。
爸的越來越好,可以自主進食。
就當我安穩地過著生活時。
打破了這份寧靜的,不是周燼,不是陳舒。
而是阮惜時。
14。
阮惜時想方設法從各種渠道到了我用來工作的 ins。
我點開私信時,一如既往,每次發消息都是狂轟炸,輒 99+。
【你一走了之還讓人威脅我們多了不起啊,想過我和媽過的什麼生活嗎?】
【你不怕爸知道了之后不要你這個惡毒自私的養了嗎?】
【要不是陳舒鬧這樣,我還真沒想過你就是周燼的人。你憑什麼能傍上他,傍上了為什麼又不繼續?土大款和周燼,能一樣嗎?】
……
【姐,我不嫌你丟人了,以前是我不對,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我和媽原諒你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滿心都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可傍土大款和傍周燼,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都是畸形的開端。
不能因為周燼是年輕有為、帥氣多金,就合理化啊。
我深知自己的不道德,所以得了便宜不賣乖,懂事識趣。
而阮惜時看起來本不懂。
看在爸的面子上,我不打算回。
可在消息變已讀不回后,阮惜時忽然發了瘋。
噼里啪啦又發了一大串。
說我真傻,要什麼臉。
臉有錢重要嗎?
繞來繞去,最后定格在了一句:「阮歲寧,我好好和你說話,你太不知好歹了。看你現在工作不錯,你也不想你是周燼金雀的事被抖出去吧,你是我姐,我不想毀了你。一口價,五百萬,我以后閉,再也不找你了。」
我拍了張爸的照片過去:「阮惜時,你和媽在意過,爸怎麼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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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條語音,迫切不已:「你會照顧他就是了。我卡號 290xxxxxxxxxxx,分幾批轉進來。」
爸就在我旁邊。
他聽了這條語音后,眼神從還有一點希冀,到徹底心灰意冷。
阮惜時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我欠阮家的。
所以我可以忍。
但那是出于爸。
當爸自己都徹底失了,我為什麼還要慣著他們?
我毫不留地按下發送鍵:「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我愿意給你我開戶可以查明細的卡?」
「你的大額轉賬刷卡,媽的聚眾賭博非法集資記錄,舅舅在公司走假賬的證據,你想送你邊惟二兩個親人去坐牢嗎?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