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陛下登基以來,皇后前前后后除掉了不下于十個得寵的妃嬪和皇嗣,什麼信佛,慈悲,都是為了得到賢名,穩固后位的手段而已。」
聽罷。
皇帝的臉近乎猙獰,他這些年的確寵幸了很多妃嬪,但他自認給了皇后極大的寵和面。
他并不在意那些妃嬪的死去,因為們自始至終只是開枝散葉的工,死了也就死了。
他在意的是皇后不顧他的境,謀害皇子。
這些年。
他因為沒有子嗣被朝臣迫,被太后施,被民間議論,可他從未懷疑過皇后。
可現如今——
他才發現,他心多年的皇后就是如此狠毒,能為了一己私利,毫不顧忌地謀害皇子。
他。
可,卻沒那麼他。
這讓皇帝十分傷心,夜深時,他枕在我的膝上,神染上了愁緒:「綠腰,你會背叛朕嗎?」
我好似沒看到他審視的目,輕輕笑了:
「不會的。」
皇帝盯著我看了片刻,然后閉上了眼。
「我,信你。」
17
是嗎。
那你可真夠蠢的。
18
次日。
我避開皇帝,去了一趟昭獄。
走到最深,看到了蜷在墻角,傷痕累累的侍衛。
我讓人給他解了鎖。
又給了他一包金銀,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絡:
「宜川哥哥,你該走了。」
是的。
沒人知道,我早就認識他。
其實,他在棠園說的故事并不全都是假的,只是故事里那個與他定親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姐姐。
姐姐當年為了我負了他。
可他卻在姐姐死后,義無反顧地進了宮,當了一個毫不起眼的侍衛。
他為了報仇。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所以,我主找上了他。
「宜川哥哥,我們可以合作。」
他負責在我出現時,癡癡地看著我,引起皇后的注意。
而我。
負責當個上鉤的傻子。
至于我所謂的以死明志,只不過是為了讓皇帝產生疑心,甚至所謂的毒藥,都是謝宜川自己喝下的。
為的就是讓皇后推芙蓉定罪,再借著芙蓉的,把皇后賢德淑雅的假象徹底撕碎。
皇帝一定會氣瘋的。
而事實。
也的確不出我所料。
現在,皇后已經塌臺。
謝宜川可以退場了。
可我說完話,卻發現謝宜川遲遲沒有靜。
我以為他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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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抬手去,卻到了一陣冰涼。
他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只在墻上留下一行字——
「清堯。」
「我來見你了。」
清堯。
我姐姐的名字。
我一時間愣住了。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時我將計劃全盤托出,他看了我許久,久到我以為是我誤會了他,他并不想報仇,可他卻突然笑了:「穗夢。」
「我真的很想。」
原來那時。
他就決定真的死了。
片刻后,我站起,向外走去。
昭獄外晴空萬里。
我抬頭看。
恍惚間,忽然想起,數年前,也是這樣的大晴天,姐姐牽著心竹馬的手,卻認真地跟我說:
「穗夢,這是你宜川哥哥。」
謝宜川亦紅了臉,卻更地牽住了姐姐的手:「穗夢妹妹,我一定會照顧好清堯的。」
「我發誓。」
那時,兩人站在桃花樹下,相視而笑,得像幅畫。
那時,我以為。
青梅竹馬,白頭偕老。
本是尋常事。
可如今。
卻是畫碎人亡,兩隔。
只剩我了。
只剩我了。
19
皇后謀害皇子的事敗后。
被奪了印,足佛堂,日日抄寫經文,為死去的亡靈祈福。
起初,哭鬧著要見皇帝。
皇帝一次都沒去過。
仿佛真的厭倦了。
可當有人傳訊,說皇后上吊險些死了后,皇帝終究是心了,打算去一趟小佛堂。
我沒阻攔。
只是夜深時,靠在他懷里掉幾滴淚,說一句想死去的孩子了。
皇帝便會想起皇后謀皇嗣和他妃嬪的冷酷狠毒的過往,也就歇了去看皇后的心。
可畢竟是多年摯。
他終究不舍得真正置。
猶豫寡斷。
怎配為帝。
所以,我決定送皇后一程。
20
佛堂中。
皇后一素,形銷骨立地跪在薄薄一層的墊子上,抬頭看我,出脖頸上被勒到發紫的痕跡。
見到我,眼里是熊熊燃燒的恨意: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我告訴你,但你得意不了太久了,等到陛下想起我的好,就會把我接出去的,到那時,我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可我看著,卻突然笑了:「他連你死都不在乎,又怎會再接你出去。」
「你或許不知道,陛下新寵的容人長得極像年輕的你,陛下心里確實還有你,但是他寧肯寵一個假的,就不來看你,你說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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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真的。
我也是當真覺得可笑。
可在皇后聽來,卻如錐心之痛,疼的白了臉,紅了眼,還要咬著牙關反駁:「不會的,你在騙我!我是陛下的糟糠之妻,為了扶持他登上帝位,我宋家滿門幾近死絕,他不會對我這麼狠心的,不會的······」
一遍遍地重復。
不止是在告訴我,還是在安自己。
我靜靜地看了片刻,語氣淡淡:「當年的刺殺,真的是先太子所為嗎?」
皇后微微皺眉,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提起往事,卻依舊篤定地說道:「當然是他,他嫉妒陛下得了先帝的寵,才策劃了刺殺,想要將陛下殺死,我們宋家人用做盾,才將陛下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