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厭倦了這一切……厭倦冰冷的城墻,四方的天空。讓我走吧,阿姐。」
「啪!」
我聽到又是一道耳落在沈殊臉上。
這次我沒有忍耐,邁開步子想闖進去,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里面的爭吵聲持續著:「你以為年斯月當真愿意理你?不過是因為朕的請求,才愿意理你三分!」
沈殊這次沒有回應他姐姐的話,我也愣在原地。
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沈凰的請求才與沈殊好的。
可現在……
「不如讓我請來,問問到底愿不愿意你跟走!到底愿不愿意你同私定終!」
大門突然被推開了,我與里面的兩人面面相覷。
26
沈殊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我,他的眼神尤為復雜。
凝聚了悲傷、不甘和懷疑。
沈凰向我走了過來,在讓開子準備給我和沈殊留地方的時候,突然在我耳畔輕聲說了一句。
「聽說你父親重病了,待你回家后,替朕去寺廟為他求一道平安符吧!」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將我的心剜去了一半。
沈凰這是在威脅我,因為迫切地想實現的大計,需要沈殊留在朝堂為效力。
作為剛上任的帝,到底如何在改變局勢的同時,還能穩住民心呢?
那就是將自己的親弟弟作為例子,將他推出去……
我和沈殊看著彼此,心跳同頻。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
沒有任何兩全其的方法,我只能選擇一邊。
還沒等我做出決定,沈殊那邊先開口了。
「年斯月,你當真是因為姐姐的求才愿意理我,跟我相的嗎?」沈殊的聲音異常冷靜。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怎樣回復這個問題。
「我是因為陛下的請求,但是我喜歡跟你相,我并不……」
「夠了!」沈殊打斷我的話,他沉默地看著我,久久后說:「這就夠了。」
看著他冷漠的神,我被刺痛到了,可此刻我再也辯解不了其他的東西了。
因為有太多的東西在我后著我。
「年斯月,你走吧,離開這里。」
這是沈殊與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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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皇宮。
坐在馬車上,旁的母親攥著我的手,生怕我再一次離開,我也沒再回頭。
可即便這樣,我也沒能趕上見父親的最后一面。
父親在我到家之前的兩天咽氣了。
陌生的年府被凄慘的白渲染。
我被母親套上孝服,護著承載父親尸骨的棺材一步一步地走著。
我著冰涼的尸棺,腦海里努力回憶起父親的模樣,可突然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為什麼啊?
明明之前他的模樣是那樣的清晰。
不對,不是父親。
年府是我的家啊,為什麼現在我對這里的一切都這樣陌生?
我取下頭上的發簪握在手里,淚水打下來,順著我的指淌簪子。
送完父親下葬后,我頭疼裂,回到自己的房間久久不能睡。
母親敲門進來了,坐在我的床邊,輕我的額頭。
「月兒,都怪我。」
都怪我,我對不起你和你爹。如若當初不是我執意要將你送皇宮,你父親他也不會氣急攻心一病不起,你也不會和年家生疏……」
「母親、母親只有你了啊!」
我能到母親手上因為常年習武留下的老繭。
很小的時候我是埋怨過的,恨過將小小的我送到皇宮。
可我也知道將我送進來的苦衷,也心疼母親為這個家做出的取舍。
我從床上爬起來,撲在母親的懷里,向小時候一樣。
「母親,月兒也只有你了。」
28
我開始努力振作起來,替母親料理家族各事。
可自從母親沒有再出戰場替國效力,父親去世后,年家就開始家聲不振,門祚衰薄。
我隨母親出一些宴會,也時常能聽出別人話里話外的怪氣。
母親雖然心里不說,但我知道的酸楚。
曾經那樣意氣風發的將軍,怎能接別人譏諷?
可年家里一旦沒了有權的人,就很難再起來,這個道理我是懂的。
于是在一個深夜,我請求母親允許我踏仕途。
「斯月,你當真要選擇這條路?你可要想好了,倘若你高中,年家不會有足夠的能力保你仕途平安。而且我比你在這趟渾水里混得時間更長更久……朝廷里的那些彎彎繞繞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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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知道,我明白您的苦心。我不求能夠榮華富貴,只求能足以讓年家有立足之地。」
母親良久沉默地看著我,沒有應許,也沒有拒絕。
于是我開始進行科舉的準備。
多個日夜,我著酸的眼睛,努力溫書習字,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
更是記不清自己寫過多篇文章,背過多篇書。
可留給我的準備時間之又,因為距離我坐下決定開始,距離我最近的科考還有不到九個月就開始了。
很多人會用兩年甚至三年的時間來準備的科考。
而我只有九個月。
在巨大的心理力下,我最后上考場時,心里已然崩潰。
結果顯然可知,我落榜了。

